“盟主不给自己留条底裤了？”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病恹恹的笑意更明显了，“这些事……若是传出去，凌盟主的威风怕是要打折扣。”

我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是啊。

我刚才说了什么？

盟里的兵力布置，各派的软肋把柄，我自己的旧伤弱点，还有那些丢人现眼的糗事——

在云疏影面前，我从来严防死守，绝不肯泄露半分。

生怕哪一点不完美，哪一处不够强，就配不上他眼里那点稀罕的认可。

可在这个认识不过月余、来历不明、浑身是谜的花照水面前，我却像倒豆子似的，把底裤都快扒干净了。

为什么？

“……老子把你当兄弟，”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知道不对。

兄弟？

真兄弟我会一路猜忌他？

真兄弟我会到现在还在琢磨他到底图什么？

兄弟不算真兄弟，我爱的人……也不是真的……

我脑子里闪过云疏影那张清冷的脸，心头像被冰锥子扎了一下，又冷又疼。

去他妈的。

我狠狠抹了把脸。

什么兄弟爱人，都是前尘往事。

眼下要紧的是从这鬼地方出去，重振旗鼓，杀回中原。

等老子出去了——

“凌兄。”花照水忽然唤了一声。

“嗯？”

“我们会出去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喉结滚了滚，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