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我扯了扯嘴角，“又没死……”

他死死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将我搂得更紧，紧得我骨头都在疼。

身后，霜髓蜃蟒的嘶鸣渐渐微弱。

冰蓝色的光芒从它碎裂的逆鳞处不断流失，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冰晶，随风雪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和两个紧紧相拥的、遍体鳞伤的人。

许久，花照水才松开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凌兄，你的背……”

“没事，骨头没断。”我撑着坐起来，看了眼彻底消散的蜃蟒，“倒是你，那血雾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那剑……”

他垂眸，将佩剑收回鞘中，动作很慢：“一点……家传秘法。伤元气，不能常用。”

“家传。”我盯着他，“花照水，你这家底，厚得有点吓人啊。”

他抬眼看我，眼神清澈又无辜：“凌兄若想知道，等下了山，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没再追问。

只是心里那份疑虑，又深了一层。

这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花照水扶着我站起来。风雪渐歇，云层破开一道缝隙，天光漏下来，照在苍茫雪原上。

东南方向，隐约可见一道陡峭的冰崖。

“走吧。”我说，“找个地方疗伤。再待下去，咱俩真要成冰雕了。”

花照水点头，很自然地架起我一条胳膊，将大半重量移到自己身上。

他笑了，没说话，只是架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