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小溪边,感觉天灵盖都被自己刚才那波操作给掀飞了。
脑子里循环播放:我强吻了云疏影。我强吻了云疏影。我强吻了云疏影……后面还自带回音,嗡嗡的。
完犊子了。
我凌绝顶,堂堂武林盟主,江湖头号钻石王老五(自封的),人生污点不少,比如曾经误把少林十八铜人阵当成公共澡堂闯了进去,比如喝高了在武林大会上非要给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把擂台砸了个窟窿……
但那些顶多算社死,现在这个,是情杀啊!
杀的还是我自己那点本来就不剩多少的节操,和云疏影对我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这人虽然傻但还算靠谱”的滤镜。
接下来咋整?
方案A:装失忆。捂着脑袋原地转三圈,然后一脸懵懂地抓住路过的小张:“咦?这是哪儿?我是谁?你看见我的云左使了吗?他嘴角怎么破了?是不是被蜜蜂蛰了?”——不行,太弱智,云疏影会直接把我当疯子捆起来送药王谷。
方案B:孪生兄弟梗。沉痛脸:“疏影,其实刚才那个禽兽不是我,是我那失散多年、心理扭曲、专门喜欢强吻冰山美男的孪生弟弟凌绝壁!”——更扯,我娘就生了我一个,而且这名字一听就是现编的,绝壁会穿帮。
方案C:真诚道歉。扑通跪下抱着他大腿哭:“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你打我骂我把我剁了喂狗吧!”——画面太美不敢想,而且以云疏影的性子,他可能真的会认真考虑“剁了喂狗”这个选项。
我蹲在石头上,把脑袋埋进膝盖,感觉自己像个刚刚炸了茅房还不知道该怎么清理的熊孩子。
补救,必须补救!
可云疏影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送钱?他嫌铜臭。送宝剑?他转手就送人。送美人?
……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拍死了,我怕他先剁了美人再剁了我。
我好像……从来不关注他喜欢啥。
我很想掀开自己的天灵盖,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得人家,怎么对人家的喜好一无所知?
我是真喜欢他吗?还是就图他脸好看?图他武功高能帮我打架?图他身上的味儿好闻,像移动的人形松香熏炉?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熟悉的、死鸭子嘴硬的烦躁。
怎么了!我以前不了解他,那不是因为我粗心!那是因为我信任他!对,信任!武林盟主和左使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不过问他的私事,那是给予他充分的个人空间!是尊重!是格局!
现在调查他,也不是不信任,是……是关心!是深入了解!是为了更好的合作!对,就是这样!略略略!
我一边给自己疯狂打补丁,一边鬼鬼祟祟召来了我的暗卫头子,影子一样的老莫。
“老莫,去,查查云左使。”我压低声音,做贼似的,“从小到大的事,爱吃甜还是爱吃咸,睡觉磨不磨牙,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特别想要又弄不到的东西。”
老莫那张面瘫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盟主你终于要对云左使下手了吗是终于憋不住了吗”的诡异表情,但专业素质让他立刻恢复了棺材脸:“是。”嗖,没了。
派人去查自己心上人,这感觉就像一边喊着“我爱你”一边偷偷翻人家垃圾桶,渣得明明白白。但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渣男也要有渣男的修养——至少要渣得方向正确!
老莫的效率不是盖的,资料来得飞快。我躲进临时书房(一间窗户漏风的破屋子),点起油灯,开始研读《云疏影观察报告(绝密)》。
哟呵,没想到这冰山美人儿还有段往事。江南云家,医学世家,到他这代没落了。他爷爷是个妙手仁心的老爷子,不仅医术好,还会打铁(?资料上写的是“铸造之术”,大概差不多),尤其擅长治那种练功练岔气、经脉冻伤之类的疑难杂症。
看到这里,我眼皮一跳,猛地想起云疏影背上那道浅淡的旧疤,还有他内力运转时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凉飕飕的滞涩感……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继续往下看。
老爷子晚年沉迷研究怎么根治某种寒毒损伤,需要两味贼拉罕见的药引子:“百年血珊瑚”和“雪山寒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