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诡异，非常诡异。

威廉抱着手看着特里萨调试仪器的背影，总觉得心头有东西在爬，说不出的微妙。

特里萨的加入对他手头上的项目来说，也起到了类似加速器的作用。

是的，它确实有所突破，但距离威廉想要的成果还远远不够。

适应了快速排除错误，在错误方向驻足不算久仿佛开火箭般的科研体验。

现在这个磨蹭得好像在骑自行车的进度，让威廉浑身不得劲，不禁思考起究竟为何。

依赖，他对这东西有了依赖。

意识到这点后，威廉内心对系统（即便此刻是残骸版）的警惕心又重了一分。

‘我不该这样依赖它。如今我只是回到了正常法师的研究速度，虽然由奢入俭难，为保持实验健康，我应该适应好这点。’

‘只是……我还是想不清楚特里萨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有我的‘使用’权利，这是写在契约里的，我似乎应该履行它？’

想到这，黑发法师放下手换了个站姿，安静凝视着红袍法师的侧脸。

此刻问题主要是特里萨为威廉工作两个月，现在他暗示威廉履行承诺。

威廉有理由怀疑如果他不做，特里萨的能动性或许会减弱不少。

毕竟让驴拉磨好歹有根萝卜吊着，威廉的大饼现在还没兑现呢。

况且对方已经倒贴了不少……绝对不是这点导致他良心有所不安的缘故，绝对不是。

无奈威廉还是无法忽视其中怪异之处。

曾经能算不死不休的死对头，现在或许有方认为‘死对头’实际是‘即便有可能死掉也对对方生出好感等念头’这种好像有点强词夺理的扩写解释，已经不是“潮流”可以概括的了。

“威廉？醒醒，下一步我要做什么？”

被叫到的黑发法师从中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