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合适个鬼啊。

签完契约的威廉盯着特里萨麻木的脸，产生了轻微的后悔感。

曾经的死对头还是死对头。

哪怕觉得已经过去了，威廉还是没法抛开他们针锋相对，恨不得对方去死的过去，丝滑接受对方是他的追求者，过去那些针对是小学生挑衅喜欢对象，于是企图欺负的毁人设剧情。

这都是什么奇葩剧本。

威廉暗暗吐槽。

他暂时只能继续面无表情看人，火速推翻那丝被对方“真诚”引发的心动。

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安排对方？

威廉又又纠结起来。

几分钟前，他还在实验室整理失败的记录，思考接下来课题的方向。

结果特里萨就像真喜欢他一样，突然提了几组稀有材料上门，用真金白银来诱惑他。

这下自搞死系统后变得有点穷，目前研究还未变现，手头略拮据的威廉真没法抵挡了。

‘也许他是打算来要个提名的。’

威廉不着调想，‘说爱情还是太奇怪了，真爱难求，一般能找的还是单方面的，而非双向——他这样做，或许是为了向我求和？人对追求者总是难免会放宽容一丝的，除非对方真犯下无可饶恕的过错，直接踩到底线厌恶的那种。’

‘我和他之间，确实没到这种地步。我记得我们的争斗，利益是最主要的。我的出现让他获取的声誉与资源配给减少，这是真切的损失。’

以己度人，威廉决定暂时原谅特里萨了。

都是为了未来事业发展，不寒碜。

可逻辑捋下来，特里萨的动机和他找情人获取研究便利的目标严重不符，甚至还有负面影响，这仍是麻烦。

追求者和追求者间是会有所排斥的。

威廉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咳，我看到了你的诚意。若你是希望来同我和好，那我接受。但说你是我的追求者这点，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你提供建议，可听上去就很糟糕……”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特里萨，却没想到，在自己“一针见血”的解析下，红袍法师脸上不仅没被戳中的释然与敬佩，反而深吸一口气，好像强忍着什么，声音发暗发哑。

“不，我对您叙述的感情是真实的，我是倾慕您，这点确切无疑。”

“是我……醒悟得太迟。抱歉，我不该因我的骄傲与傲慢轻易听从他人的…分析，于是沾沾自喜的将其视作发自内心的想法，并为此做出行动，这是我不可推脱的责任。”

男人强调了“分析”二字，情绪复杂，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起码以威廉的视角看着不太像。

“这样啊……”

威廉-前-龙傲天点了点头，看似好像真明白特里萨表达的话，实际它们早就像水一样流过了他忽然光滑的大脑皮层——简称，cpu烧了。

特里萨好像真喜欢我，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