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着。

吹得先前还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威廉内心一片冰凉，也得益于此，冷静了下来。

他的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诚然，虽然向威廉表白的人是他曾经认为针对过的死对头特里萨。

可震惊归震惊，回过神来，威廉承认心底是有些许虚荣心使然的窃喜——即便他后续不怎么关注对方，不懂人究竟是怎么想。

但这份表白，特别对方曾经还是敌人，究其根本，也是彰显他魅力的一种。

威廉不否认他也有自恋倾向。

只是高兴归高兴。

在这个危险的西幻世界，对人际关系这种危险的东西，除非能强大到能够以一力镇压全世界，否则都要慎重考虑。

威廉过去见过不少案例。

什么自觉局势大好结果阴沟翻船，引火烧身受尽折磨；什么背刺，论文被盗；什么为了虚假的利益夫妻父子反目成仇……

当然对比起来，特里萨好歹是有原则的。

威廉绞尽脑汁回忆的回忆，却怎么也想不出对方这倾向是何时有的。

这家伙怎么那么突然？

一点预警也没有。

威廉觉得他有理由怀疑猜测——

莫非特里萨是想用这种方式夸他有魅力，趁他感到开心，思考猜测浪费时间，然后借机偷卷阴他一手等着弯道超车？

是，他在这是被叫做低调的天才，但他本人很清楚自己的进展也有挂的因素在里边，所以才那么快，实际大概率是卷不过本地人，比如特里萨这种天才，他必须谨慎。

现在系统爆炸，人家就有这个机会。

不过这想法也实在太无厘头了点，特里萨怎么可能知道。

总之现在还是先把人打发了。

“所以呢？”

威廉无所谓道：“抱歉，我想，我没有优先选择和死对头亲嘴的义务。”

“……死，对，头？”

本来还沉浸在把心彻底脱出，无视自尊造成的羞恨自怨，以及些许忧郁与痛苦当中，并等待对方可能嘲笑的特里萨懵了。

“我？”他指着自己，表情惊疑不定。

红袍法师突然很想说很多话，特别是本地粗口相关，但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大抵是有羞恼作祟，一股怒火竟从沉寂的火星一下燃了起来，在他心底蔓延。且它越烧越旺，没多久就化作熊熊大火，烧得他快要为此失了理智。

于是特里萨最终脱口而出的，竟是连他来之前完全没预料到，堪称奇怪（或者说，有无理取闹因素在里边）的话：

“什么叫死对头？原来你这样看我的！你想找其他人？——我告诉你，我不许！”

话刚说完，特里萨就知道，坏事了。

而威廉果然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你以为你是谁？

可笑。

他拍拍自己的法师袍，拂去上边并不存在的灰尘，斯文调理道：

“是吗？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如果你想说的单纯就是这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那我就不必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