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上摩恩城的博学塔的塔顶，威廉脑中不经意闪过的第一想法是，

这的风，确实很大。

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也许今日它和故事里描写的三流小故事一般，真切的是个合适约会、定下两人间关系的好日子。

哪怕是次病急乱投医的尝试，不错的天气也给它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大抵是心理因素。

威廉觉得，对他想要的东西，这次成功率会不少。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没想到博学塔会忽然有些略微棘手的事务。”

威廉礼貌对高台另边站在护栏前眺望城内景象的男人道。

对方则对此受宠若惊，赶忙回答：“不，并没有，我也是才来不久。”

黑发法师微微一笑，像被这个说法给取悦了，周身氛围都与先前不同。

男人，或者说，威廉过去的追求者之一看着他的笑，有种轻飘飘的梦幻感，看着不禁也一起傻笑了起来。

毕竟在博学塔，威廉可是公认的面容冷峻不好相处，难以企及的高岭之花。

虽然他本人并不知晓，但私底下很多人确实那么看待。

一个人，刻意去找另一个人，特别对方公开表达自己是他的追求者。

此刻威廉少有的笑，还有并非十分凝重的氛围，都让男人不禁心跳加速。

它们都是暗示。

男人意识到，威廉似乎有表达出想要和自己接触，达成“另一种”关系的倾向。

“我……”

面对这个仿佛做梦般的可能，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已经脑子满是空白了。

而对方这过于腼腆兴奋，甚至拘束的状态让威廉很满意。

这都是软弱，好掌握操纵的象征。

黑发法师微笑着矜持抛出别的话题，给他找了台阶下：

“别紧张。我不是那种特别难相处的，用平常的态度对待我就好。

说起来，摩恩城虽然近些年暗流涌动，但表面确实很美，不是吗？”

“对……”

男人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住这种兴奋，慢慢找回状态：“我记得近些天埃尔顿大人也说过，让我们警惕那些神殿的人，不要给他们找到借口。”

威廉没说话。

他对这通很“正确”的废话不感兴趣，更喜欢直□□准、不浪费时间点的讨论。

法师的沉默则被男人视为不满，顿时又紧张起来，两人间又暂时恢复了沉默，空气中只余呼啸的风声。

不过二者间的部分差别是一个疯狂想找话题挽回，另一个则因打破自己以往的状态，接下来要谈论的话题产生些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准确表达想法。

但继续无言下去也不是办法。

法师将手搭在护栏处，低头看着塔底行迹匆匆的学徒们，过了好一会主动才道：

“其实，我找你是想……”

没等他说完，博学塔塔顶的门突然被人暴力打开。与此同时，它还伴着句威廉再熟悉不过，充满怨念和愤怒的声音：

“威廉-莫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