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床边面对面。沈翊珩伸出手把他大衣的扣子解开一颗一颗往下解。林渊看着他没动。沈翊珩把他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把他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他也拉到身边帮他脱鞋。林渊低头看着他的头顶。
“沈翊珩。”“嗯。”“你来机场接我,等了多久?”“没多久。”“方景行说你等了快两个小时。”沈翊珩抬起头看着他。“你问他了?”“他主动说的。”沈翊珩嘴角弯了一下。“他今年绩效保住了。”
沈翊珩站起来把林渊拉进怀里。林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呼吸了一下。“你换沐浴露了?”“嗯。之前那个用完了。”林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不好闻。换回来。”沈翊珩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好。明天换。”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床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沈翊珩松开他低头看着那张带着青黑倦色的脸。“你几天没睡好了?”林渊沉默了几秒。“三天。”“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你送机那天晚上开始。”沈翊珩的眼眶红了。“你也是。从你进安检那一刻开始,几天没睡好?”
林渊看着他。“嗯。”
沈翊珩把他放倒在床上双手撑在他枕头两边低头看着他。林渊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脸上有青黑,嘴唇有点干。沈翊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在看什么?”“看你。”“看了几天?”“三天。在手机里看的。”
林渊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那只手冰凉。沈翊珩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掌心的温度暖他。林渊看着他,过了很久。“沈翊珩。”“嗯。”“你瘦了。”
沈翊珩看着他。“你也瘦了。”
林渊把他拉下来吻了他。这是林渊第一次在接吻的时候主动,不是回应不是试探,是“我需要你”的那种主动。沈翊珩收紧了手臂,两个人抱在一起,吻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着这间不大的卧室。两个人抱在一起。沈翊珩把脸埋在林渊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柑橘味又出现了。
“你换回来了?”“没有。可能是你闻错了。”林渊把他推开一点,困惑地看着他。沈翊珩笑了。“明天换。明天一定换。”
林渊看着他嘴角也弯了。“嗯,明天换。”
沈翊珩把他拉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睡吧。你三天没睡了。我也三天没睡了,我们都该睡了。”
林渊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好。”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沈翊珩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头发。“晚安,林渊。”
两个人抱在一起。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月光洒在床尾。这一天是林渊从印尼回来的日子。这一天沈翊珩在机场等了快两个小时,把这个画面记住。以后的很多年他都会想起这个画面——林渊从到达口走出来,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是他走的时候沈翊珩帮他围好的。他看起来很累,但看到沈翊珩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弯一点点的那种笑,是眼睛也弯了的那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