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咿咿呀呀的学语,踉踉跄跄的学步,进入学堂去学习。
傅亓合好似习惯一个人的成长,一个人长大。
“仔仔,妈咪和爹地要去出差,你在家里好好的,阿姨会给你喝牛奶”
傅亓合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吮吸着奶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父母。
“仔仔,在家听话,妈咪很快就回来了”
傅亓合刚学会蹒跚走路,跟在父母后面,被门关在玄关处。
“听阿姨的话,仔仔”
傅亓合被阿姨抱在怀里,他知道父母又要走,伸出手却只能喊出“妈妈…”
“在幼儿园,乖一点。妈妈和爸爸公司很忙”
傅亓合坐在玩具房玩玩具,眼里是不舍,只是看了眼离开的父母。
“又要去出差吗?”傅亓合放学回家,父母难得坐在餐厅里,旁边是行李箱。
亓容蹲下平视傅亓合,揉揉他的头发说:“仔仔,最乖了…”
傅亓合拍开她的手上楼,房门被用力关上。
“真是不懂事”傅雷松站起来看着耍脾气的儿子。
傅亓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漆黑的房间,传来奄奄抽噎声。
几天后放学回来,傅亓合将书包放在沙发上。
“他们还没有来吗?”傅亓合看着管家。
“还没有”
傅亓合撇嘴去洗手吃甜品。
“什么时候回来,有说吗?”傅亓合问来送牛奶的佣人。
“抱歉少爷,我们也不知道”佣人放下看着他喝完。
傅亓合一噎,不情愿的拿起牛奶喝完。
“一个月了,出差需要这么久吗?”傅亓合坐在后座问司机。
司机正开车,瞥过后视镜回答:“也许是事情太多不好处理吧”
傅亓合点点头看向窗外。
外面下了雨,不过开了花。
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千花百卉争明媚。
傅亓合沉默着,细数日子。
“他们今天回来了吗?”傅亓合跳下车跑回家,兴高采烈的冲进去。
家里还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是今天客厅堆满了礼物。
“少爷生日快乐”佣人管家齐声说。
傅亓合的情绪收起,语气平平的应下。
“少爷,先生和夫人虽然没有赶回来,但是礼物送到了,您快去拆吧”管家察觉到傅亓合的情绪低落,走过来说。
“不用”
“傅亓合!你多大的人还这么幼稚!”傅雷松对着傅亓合怒吼。
傅亓合站在灯光下,被刺的眼睛疼。
“仔仔,妈咪知道你想我们了,但是我说了我们会很快回来的。你装病吓爸爸妈妈干什么呀?爸爸妈妈从英国飞回来,多担心你。结果你安然无恙,爸爸肯定会生气”亓容擦掉傅亓合的眼泪,轻声细语。
“对不起,我错了”傅亓合低下头认错,然后转身回房间。
次日醒来时,父母已经不在家,管家说自己回房间后他们就走了。
傅亓合没有说话,点头表示知道。
之后,傅亓合不在所谓的任性和幼稚。
变得不再说话,沉默寡言。
不会在期待父母的回家、陪伴,反而希望永远不见。
“仔仔,妈咪和爹地要长期飞英国,你一个人在家里听话。放学有司机接送,出事了给管家打电话,想吃什么和阿姨说。手机里绑了黑卡,自己花”亓容一贯的话术。
“快初中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傅亓合,我们对你够好了,不要任性让你妈咪担心”傅雷松沉声告诫。
“嗯”傅亓合眼神默然看着他们。
在傅雷松和亓容眼中,事业最重要,公司就是生命。
傅亓合想要的陪伴和关爱在他们眼里就是任性妄为。
他们好像只是为了满足傅家的要求,生下傅亓合,他们如愿得到权利。
而傅亓合,不像是儿子,更像是一种满足的条件。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条件不够,傅雷松亓容要的是一个优质的条件。
傅雷松亓容将傅亓合送去贵族学校培育,日常练习各种特长。
每逢家庭聚会,就是展示条件的最好场合。
带着傅亓合去各种Social。
虚伪,贪婪,狰狞。
傅亓合蔑视他们,眼神又带着怜悯,内心不由得反感。
所有人来关心询问,询问他从来不关心他的父母。
每个人虚伪的活着,巴结讨好。
贪婪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他们争夺的表情狰狞,恶心。
“滚”
傅亓合甩开触碰自己的手,转身走出宴会厅。
烦躁,厌恶,晦气。
傅亓合逃离,走在路上,凉风没有吹散他的燥。
学着大人的样子,他走进便利店随便买包香烟。
靠在小巷子的墙上,模仿着他们抬手拦住有风的地方。
点燃嘴角叼着的烟。
第一口还不熟练,烟雾卷进口腔来不及吐出,就被呛得咳嗽。
第二口,尼古丁进入口腔和身体,自然的疏散体内的躁动。
傅亓合靠在墙角,一口一口的吸入。
烟雾氤氲环绕在空中,模糊了眼前。
偏头是灯火辉煌的街道。
自己在灯火阑珊处。热闹与低沉总是作对。
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呜咽,傅亓合灭了烟。
离开几分钟,拿着根火腿走进巷子深处。
几声怒骂和拳打脚踢的声音,酒瓶砸到墙上碎一地。
“欺负人啊这是?”傅亓合吊儿郎当的走过去,挑衅般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