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瞻鹤便为温觉浅介绍了高徽的生平,“这人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对谁都笑眯眯的,但心机深手段狠,绝不会是个好相处的人。她今天下午到了秦家老宅,和我们四个见了一面,说了一些事。只是她说了那么多,真话却不超过五句。”他说到这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温女士,我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温觉浅点头,“你说。”
许瞻鹤斟酌着用词,“如果,你发现自己生下的孩子,和你并无血缘关系,你会怎么做?当然,孩子没有抱错,的确是你亲自生下的。”
温觉浅皱眉,“如果是自然受孕的话,我想我怎么也不可能生下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那么就是试管出问题了,医院把别人的孩子放进了我的身体里。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医院把我的孩子找回来交给我,把那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交给他的亲生父母。然后才是后续的索赔。即使我的亲生孩子一时半会无法找回来,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自己抚养,会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她说完后,神色坦然地看着许瞻鹤,“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但我的态度就是我要我的亲生孩子。我经历了那么多,为的是让我亲生孩子来到这人世间,而不是为了抚养别人的孩子。”
许瞻鹤点头,“没错,你这个想法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刚出生的孩子与母亲之间的感情本就是寄托在十个月共体基础上的。那么,一个母亲,通过试管生下了别人的孩子,她为了孩子的抚养权和孩子生父多次谈判,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夺走孩子的抚养权,而她是在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由她亲自生下的孩子与她没有血缘关系。”
温觉浅思考着许瞻鹤的问题,“她会争夺抚养权,是因为她已经对这个孩子付出了包括怀孕、亲自抚养的两年多时间与感情,所以她舍不得。可是,为什么是孩子的生父来争夺抚养权呢,孩子的生母呢?这种情况下,往往更加舍不得孩子想要夺回抚养权的都是母亲啊。”
她看着许瞻鹤,等着他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许瞻鹤之前就觉得高徽非要那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很奇怪,或许她对那个孩子有不舍之情,但那个孩子出生的本意就是为了巩固她的地位,且前提是她的亲生孩子才行。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这个孩子和她没有关系了,她却依然不肯放弃抚养权,这只能说明那个孩子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
许瞻鹤沉吟了一下,到底没说出那个母亲就是高徽,“那个母亲应该和孩子的生母是认识的,她被人设计被代-孕了。或许是因为和孩子有了感情,又或许是因为孩子生母的缘故,总之她现在非常强硬的不肯把孩子的抚养权给孩子生父。”
温觉浅再次皱眉,“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这个母亲,是你认识的人?”她想起许瞻鹤说起这个母亲的事情前,正和她说着高徽的事,她一惊,“你说的这个母亲,不会是高徽吧?”
许瞻鹤知道她是从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前后联想起来,从而推出了他说的这个母亲就是高徽这个事实。既然她已经推出来了,他也就没再隐瞒,“对,是她。孩子生父是许瞻顺。她的医生把她挑好的精-子换成了许瞻顺的精-子,许瞻顺之前和她的确要过孩子的抚养权,她一直没同意。后来她应该是见到了孩子的生母,然后她和许瞻顺也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这个孩子是跟着她在生活的。”
温觉浅啊了一声,“这么、这么,”她连说了两个这么后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话形容这件事,“这么巧吗?她做试管肯定不会是在国内吧,而且事情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吧,许瞻顺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和她的医生勾搭上,促成了这件事的?不是,这里面太多经不起推敲的东西了吧?啊!”
她往许瞻鹤那边凑了凑,“要是高徽说谎了,这个孩子其实不是她生的,而是许瞻顺和别的女人生的,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而放在了她这里抚养,现在事情解决了,许瞻顺就想把孩子要回去了。有没有这个可能?你说你爷爷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不管孩子母亲是谁,只要证明父亲是许瞻顺的话,你爷爷应该都会想要把孩子要回去吧。哎,我记得海玥之前除夕夜在同泰寺蹲守,拍到了高徽和田一见面的照片,那田一知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事?”
许瞻鹤看着双眼亮亮的温觉浅,她是很认真的在思考问题,同时也是很认真的在八卦。他突然就笑了起来,“我不知道高徽和田一关系如何,要不下次帮你问问?你刚才提到孩子的确是许瞻顺的,只是让高徽帮忙抚养,那么他开出的条件一定让她非常心动。我本来以为我对许家二房还算了解,现在看来还是不够了解,我得让人去查查二房的财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