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出去将花房的门关好后,许瞻鹤看着高徽,“我觉得你应该还查到了些别的事,不然的话,你对许瞻顺不会如此容忍。”
高徽点头,有些烦躁地揉捏着手中的烟,“我查到了孩子生母的信息,我又查证了信息的真实性,之后我就和许瞻顺把话说开了,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亲骨肉,他要是和我争,那么就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他退缩了,现在孩子跟着我,他没再提过要抚养权的事,魏家那边也没人再提过。”
高徽没有说出孩子生母是谁,但在场的谁不是人精,都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于是谁也没有追问孩子生母的信息。许瞻鹤等高徽沉思了会,才再次开口,“那么你现在突然来找我,说只有我才能帮忙的事是什么?和孩子有关的话,我未必能帮上忙,我和魏家没有交集,想找人在中间传话都找不到。”
高徽微微叹气,“你还真猜中了,的确和孩子有关,我今年必须要把孩子带回国生活至少半年时间,在这半年时间里,我想请你帮我让许瞻顺和他的父母、未婚妻一家都无法来国内。”
许瞻鹤有些诧异,“这个要求,你怎么会认为我能做到的?许家现在还不是我当家做主,我爷爷对我二叔的疼爱你们是都知道的,他现在年纪越发大了,比起儿子有大出息更渴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不然你以为我二叔一家怎么会今年回国过年,还到现在都没走的?”
秦即阔突然打断了许瞻鹤的话,“等下,高大小姐,你这事其实很好解决,就看你愿不愿意了。你直接把许瞻顺带回家去,告诉你家人,他是孩子的生父,现在他要孩子要回去,问你家人是给你更多好处让你能够把孩子留下,还是让孩子跟着许瞻顺回到许家。”
陈牧烨觉得秦即阔的法子不可行,“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高家那边会如何不好说,可许家,许老爷子如果知道孩子是高徽生的,那么不管孩子生母是谁,他肯定都会要把这个孩子留在许家的,他很擅长用孩子来要挟人。”
梁愈深看着许瞻鹤,他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没有参与那两人的讨论。好一会后,他抬手示意秦即阔与陈牧烨都先别说话,再看着高徽,“高小姐,你认识孩子的生母吗?还有你的孩子年龄方便透露一下吗?”
高徽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然后说了一个数字。许瞻鹤垂眸想了想,“我不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谁,所以我的判断大概率是错的,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自己思考。首先你的医生用了许瞻顺的精-子这件事就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是怎么和许瞻顺联系上的?而且这件事,依照你的警惕心,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除非这个人是你非常信任的人推荐给你的,并且的确做到了让你放心的程度。”
高徽摇头,“这个医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推荐的,我是让人调查后选中了他的。为什么会和许瞻顺扯上关系,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我把那个医生弄进监狱的前后,都问过他很多次,他都一口咬定就是用了我自己选中的精-子。”
许瞻鹤嗯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会去那个国家做试管呢?那么多的国家,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许瞻顺所在的国家。这个国家,对你应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吧?而且按照你说的孩子的年龄来推算的话,你几乎是和许瞻顺前后脚到了那个国家,只不过他之后数年都未回国,而你是回国了一段时间后,就常住在韩国。孩子也是在韩国出生的,对吧?”
高徽沉默了。她没法和许瞻鹤解释这种种巧合之处。许瞻鹤显然也没想让她解释,“高小姐,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我想应该不是让许瞻顺一家短时间里无法回国,你刚刚说过你和许瞻顺以及魏家是达成了共识的,他们都不会再要孩子的抚养权,所以你完全没必要避着他们。再说回高家,以你现在的手腕,他们想要用孩子来拿捏你,简直就是笑话。”
高徽依旧沉默。秦即阔三人也都想明白了,看高徽的眼神就变了。高徽察觉到三人的眼神变了后,仰头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嗤笑一声,“我就知道骗不了你。我承认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半都是假的。至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就需要你自己去弄清楚了。孩子是我生的,生父是许瞻顺这一点是真的,但孩子生母不是我,这一点,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