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把吸尘器的电线收好,“昨天晚上两个小孩打闹,手里的砖头飞过来把两扇玻璃都砸了。下午刚去派出所调解完,孩子父母赔钱道歉了。”
许瞻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没事吧?”
温觉浅摇头,“当时我已经打烊了,人在楼上。你怎么这会过来了?”
许瞻鹤见她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说起了自己的来意,“路过这边,正好今天的工作也都结束了,所以来看看可不可以约你一起吃晚餐。可以的话,就在晚餐的时候,和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不可以的话,我就长话短说。”
温觉浅觉得今天的许瞻鹤与以往有些不同,她想了想,“一起吃晚餐也不是不可以,你等会,我收拾一下。”她把吸尘器和水桶归位,就上楼去换了件火红色的短款大衣,拎起包就要走,包带却突然断了。她这个包也用了好几年了,这会包带断了用不了,她便想起除夕时温浚洲送的那个包了。
温觉浅从柜子里把温浚洲送的那个珍珠灰的包拿出来,再从旧包里把东西拿出来整理,本来包里有什么东西她都是有数的,可是没想到她摸到夹层时,竟感觉里面有个小盒子。她有些奇怪,自己向来不爱在夹层里放东西,而且还是个小盒子,连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都不记得了。
她从夹层里拿出了那个小盒子,材质是乌木的,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印章。她拿起了那枚印章,入手的触感极为温润,棱角丝毫不硌手,像是被人长期把玩过的。她把印章翻过来底面朝上,底面刻了“岁安”二字。她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同时也想起了这枚印章的由来。
这时她和许瞻鹤订婚那晚,许瞻鹤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温觉浅盯着印章上“岁安”两字看了许久,最终把印章放进盒中,再把盒子放进了包里。她拎着包下楼,许瞻鹤依然站在收银台旁,正低头看着手机。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看着他。许家男子都有着一副好皮囊,这是毋庸置疑的,许瞻鹤的相貌在许家第四代三个兄弟中是最出众的,偏又有能力,就冲着这两点,想要和他进一步发展的人只怕是数不胜数,可他从二十出头崭露头角开始,就从未有桃色新闻流出。
温觉浅此时好奇的很,到底是许瞻鹤洁身自好真的没有任何绯闻,还是那些绯闻以及绯闻背后的人都被他处理干净了呢?她正想着,察觉到许瞻鹤抬头,便回过神来继续下楼,“抱歉,临时换了个包,让你多等了一会。”
许瞻鹤已经注意到她手上拎着的是一个新包,看颜色款式就是除夕夜温浚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笑了笑,“应该的。”
温觉浅锁门和许瞻鹤往街外的停车场走,左右店铺里的老板个个都探头看着两人,隔壁卖文创的二姐和她算是最熟了,平日里也处的不错,这会就叫住了温觉浅。她对着许瞻鹤努努嘴,小声地问温觉浅他的身份。温觉浅突然就犹豫起来了,年前在南恺和小黎面前,她很坦然地表明许瞻鹤是她未婚夫,可现在面对左邻右舍好奇却又满是善意的询问,她竟然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和许瞻鹤的关系。
许瞻鹤注意到了温觉浅脸上快速闪过的为难,虽不知道二姐问了什么,但一个一直单身的女子,突然和一个男子走在熟悉的路上,这件事的确会引起旁人的好奇,因此他也大概猜出了二姐问了什么。他上前一步,对着二姐微笑,“你好,我是温老板的朋友,平时很忙,基本上不会过来仁熙里找她,今天有空,就约她一起去吃饭。”
二姐听了许瞻鹤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哦哦,是这样啊,嗐,我还以为……”她没再继续往下说,转个话题,“那你们快去吧,这个点正是上客的时候,迟了车不好出去的。”
温觉浅便笑着二姐告别,与许瞻鹤继续往前,路过一家新开的店铺时,她往里看了一眼,是一家专门卖宣纸的。许瞻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宣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