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联系了做门窗的师傅上门量尺寸给门配上玻璃。师傅也是老熟人了,量尺寸前问了句怎么回事,听她说完后,他就骂骂咧咧地说那几个小崽子的确是经常在这附近转悠,过年前才砸了一家店铺的落地窗,没想到家长刚赔钱道歉了没几天,又干这事了。他骂完后,还顺手帮温觉浅把地上的碎玻璃给打扫了,和她确定好玻璃的颜色、花纹后,拍着胸脯保证下午就来安上。
下午师傅来把玻璃安上了,警方那边也找到了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让温觉浅过去一趟。砸玻璃的两个孩子的家长在派出所里把各自的孩子狠狠揍了一顿,然后赔偿了温觉浅的经济损失,并且道歉。随后家长向警方保证日后一定会加强对孩子的管教,警方也警告了那几个孩子几句,然后让他们先走了。
温觉浅看事情已经解决,谢过警方后便也离开了派出所,上自己车的时候,她看到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SUV,那车型看着有点眼熟。她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想到底为什么会觉得那辆车眼熟,在车发动的刹那,她想起来了,春节后只要她开车,那辆车很快就会出现,离她不远不近的。
温觉浅想到这里,借着车转弯离开派出所的间隙,飞快地瞄了那辆车一眼,记下了车牌,才加快车速离开。回到书药局后,她把那个车牌号码随手记在了收银台下面的那本造型浮夸颜色过度艳丽的本子。她刚做完这件事,门被人推开,她转头看去,见来人是南恺,不由得有些惊讶,“你都上班了?”
南恺不是京宁市人,每年春节都要回家过年,直到元宵节后才会回到京宁市,今年还没过元宵节呢,他怎么回来了?温觉浅虽有些奇怪,但想着也许他是有事提前回来的。她问完这句话后,就很是歉意地和他道歉,“你年前定的那本书,还没到呢,我昨天联系过卖家了,他说他那边快递还没有完全恢复,大概要到元宵节后才能发货了。”
这个春节,南恺根本没过好,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提前回京宁市,他想和温觉浅说说他的心里话。可真的面对她时,他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开口后要怎么说。听她说起那本书的事,他忙接口说不要紧,迟就迟点没关系的,他不着急。这件事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南恺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温老板,其实上次我就想问你了,我听说你本来是要和许瞻川,就是那个船王长房家的次子订婚的,怎么会又变成了和许瞻鹤订婚呢?而且你们订婚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道你呢?”
温觉浅笑了起来,“当然是我不愿意被报道,所以许瞻鹤就不然媒体报道我啊。我本来就是要和许瞻鹤订婚的,之前被传和许瞻川订婚是个误会。不过,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事了?”
南恺有些紧张地握着双手,“我、我就担心你是不是被骗了。毕竟之前谁也没有听说过你和许瞻鹤有来往,突然间你就和他订婚了,我、我自认和你还算是朋友,所以多少有点担心的。”
温觉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谢谢你的关心。我和许瞻鹤的事也的确没有太多人知道,他那个身份在那摆着,一旦被人知道了他和我来往,我这小书店只怕难有安稳日子了,所以我们就连订婚都没有对外界多说什么。不过,他对我很好,就目前而言,他对我的好是没有功利性质的。还是谢谢你的关心了。”
南恺听着温觉浅这番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那你们,会结婚吗?”
温觉浅正要去端水杯的手一顿,然后她点了点头,“我们目前是以结婚为前提来往的,这一点从我和他已经订婚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的。我知道我和他的差距很大,作为朋友,你有这样的担忧也很正常。还是谢谢你的关心,我想我和许瞻鹤会处理好我们的关系的。”
送走南恺,温觉浅又把店里收拾了一遍,重点是检查靠近门口的几个地台上有没有碎玻璃。她先把一个地台上的书籍全部搬到旁边的条桌上,用吸尘机把地台上吸了一遍,再用抹布擦一遍,等地台干了,就把旁边地台上的书籍挪过来。她就这么一个地台一个地台的整理着,等到全部弄完,天也已经黑透了。
温觉浅伸了个懒腰,把抹布丢进桶里,转身收拾吸尘器,却看见许瞻鹤在收银台旁站着。她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瞻鹤指着最后那个地台,“在你把书放上去的时候。”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门,“怎么突然换了门上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