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说到这里,把手机还给了温觉浅,“你这个朋友这么谨慎不是坏事,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财,多加小心总是好的。不过,”她语气一转,带了些玩笑的意思,“这是不是也能说明你朋友的未婚夫对她是很满意的,才会给出这么一大笔钱?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嘛,说是男人的钱在哪爱在哪吗?”
温觉浅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洒出了小半,她放下茶壶拿起抹布擦去水渍,附和着笑了笑却没说话。张姐随即就起身告辞,说她就是来出来散步随便进店看看有没有新进的书籍,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温觉浅也跟着起身,把张姐送出了书店,就看见街道对面正着书药局的那间闲置了很久的铺子被围上了挡板,有工人进出,看样子是在装修。她有些惊讶这些工人的速度,她之前从茶楼回来的时候,挡板还没装上呢。
张姐也注意到了,“我刚才从路口那边过来,看到有两家在装修,听说街后面也有两家在装修,他们说好像还都是高档奢侈品。我们这几条街会不会因为这几家高档奢侈品的存在而跟着提高了档次啊?”
温觉浅笑着摇头,“那可不好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姐便走了,她也转身回到店里,准备去仓库盘货,被小黎拦住了,让她赶紧上楼去休息,说是刚才林秀芳还打过电话来询问她是不是在休息,她病还没好,盘货不急在这么一两天。她拗不过小黎,就准备上楼,“今天天不好,阴沉沉的,你七点左右就收拾下班吧。”
她回到楼上,从书房里拿出协议回到卧室,半躺在床上,心绪极为复杂地翻看着。张姐没必要骗她,说是只有几条条款具有法律效应那就不会错,只是那几条偏偏都是和财产有关,而其他的条款,可以说只是道德约束,许瞻鹤为什么要拟定这么一份协议?她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一条条款上,补偿款三个字依然很刺目,让她觉得不舒服,但或许是因为这是他自愿赠予的缘故,又或许是张姐的那句玩笑话起了作用,她竟然在想许瞻鹤是不是故意用补偿款这三个字的,为的就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好让她能够清醒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判断。
温觉浅打了个呵欠,把协议放在床头,拖过被子盖上准备睡会。她本来就在生病,又打起精神见了曹自鸣,还和张姐谈了协议的事,这会确定协议没问题,心情放松下来,人就又困又累,头沾着枕头,没一会,她就沉沉睡去了。
她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天都黑透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小黎七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已经收拾好了从外面锁了书店的门,让她要出去的话走后门。温觉浅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刚准备点外卖,方家淇的电话就进来了,她接听,还没说话,方家淇就先开口了,让她别点外卖,自己和海玥正从她家食堂里出来,给她带晚饭了。
温觉浅让两人从书店后门进来,她说完后就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把协议拿回书房锁进书架的抽屉里,才慢悠悠地下楼去了书店后门的餐厅,开了取暖器倒了杯水坐在餐桌旁等着。她把后门这里规划成了餐厅,用推拉门和书店隔开。她在这里放了一张八人长桌和八把靠背椅,周围还放着饮水机,柜子里放着微波炉与各种零食,旁边的冰箱里放满了水果、牛奶酸奶和一些无糖饮料。
方家淇和海玥来得很快,同行的还有温浚洲。他按了密码开了后门,让方家淇和海玥先进去后,他才进来,随手把门关上。海玥按着温觉浅的双肩打量着她的脸色,“看起来还行,没再发烧了吧?你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今晚路过你家厂,突然想去蹭饭,我们还不知道你生病了呢。”
温觉浅任凭海玥打量着自己,目光却落在了正把饭菜一一拿出来摆放好的方家淇和温浚洲身上,“你说我会信你想突然去蹭饭的吗?你哪次去蹭饭不都是提前打招呼,要食堂大姐给你做好吃的?”
海玥嘿嘿一笑,“就知道瞒不住你。是家淇中午打电话和我说晚上来看看你的。我想着正好把昨晚拍的视频拿过来给你看看,就答应了。”
温觉浅闻言看向温浚洲,他正侧头看着方家淇,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就忙转过头来,“爸晚上有饭局,没在家,还不知道你病了。妈让食堂给你炖了鸡汤,你喝点。”他说着,就把一个装着鸡汤的餐盒放到了她面前,“我看天色不好,怕她们等会回去不好打车,就陪着一起过来了。”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吃饭,等吃得差不多了,海玥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找出一段视频后将手机放在桌上,示意温觉浅自己看。温觉浅觉得海玥这态度有点奇怪,她没去拿手机,而是看向了方家淇,“这视频你看过没有?”
方家淇正在喝汤,听到她的话就点了点头,放下汤碗,很自然地接过温浚洲手中的纸巾擦了擦嘴,“就是因为看过了,所以我才让她把视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