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茶香,温觉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冷,头晕脑胀地,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起身,嗓子还疼得跟吞了玻璃渣子似的。她太熟悉这症状了,在冬天只要稍微受到凉,她就会感冒,而每次感冒都是这些症状,然后就是吃药打点滴,折腾个三五天才会痊愈。
她躺在沙发上无力地瞪着天花板,正想着要不要强撑着上楼去换衣服拿手机去医院时,茶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温浚洲的声音传了进来,“姐,你在里面吗?”
随着话音,茶室的门被打开了,林秀芳先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脸色通红的温觉浅。她哎呦了一声,快步上前摸了摸温觉浅的额头,忙给她裹紧了羊毛毯,回头让正在茶室门口探头的店员小黎去楼上的卧室里给温觉浅拿全套衣服和包下来,“浚州,快去开车,等会送你姐去医院。”
刘秀芳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水,送到温觉浅口边,一边喂她喝一边絮叨,“岁岁,不管事情多难,这身体不能不顾啊,你也知道你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发热,怎么还睡在茶室了呢?是因为昨天订婚的事吗?”她说到这里,听到小黎跑过来的脚步声,就没再继续往下说,等小黎把衣服拿进来,她帮着温觉浅把衣服穿好,和小黎一起扶着温觉浅出了书店上了温浚洲的车。
医生诊断后,温觉浅的确是感冒了,开了药让她先打点滴退烧。林秀芳在旁边守着她,让她靠着自己休息,“浚州你回家去让食堂大姐做点清淡的饭菜,等会给你姐拿过来,你姐生病的事先别告诉你爸,知道吧?”
温浚洲点头,把保温杯放在林秀芳手边,就急匆匆地回厂里去了。温觉浅这会虽然难受,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侧头看着林秀芳,“妈,是厂里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让爸觉得棘手的事?不然你怎么会让浚州不要告诉爸我生病了?”
林秀芳哎呀了一声,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就担心浚州会说漏嘴了。岁岁,厂里能有什么事,到年底了不就还是那些事吗?有些货款还没收到,眼看到年底了,你爸肯定会有点急的。你这会生病,他再联想到昨天的事,我担心他的血压马上就上去了。”
温觉浅听出林秀芳没有说谎,每年到年底的时候,温建国的确也会因为货款收不来上而烦恼,他家服装厂虽然规模不大,可要操心的事、打点的地方是一点也不比大厂少,前些年都是温建国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两三年温浚洲毕业了跟着他一起打理,压力才稍微小点。昨天订婚宴的事,温家人都窝着火憋着气,这个时候再让温建国知道她生病了,百分百会认定是因为昨天订婚宴许家换人的事,那还不知道要把他急成什么样了。
她点了点头,“妈担心的对,我每年冬天都要感冒好几次的,也不什么大问题,你也别担心了。等会点滴打完了,我就回书店,妈你就回家去,厂里这会正是忙的时候,你不回去盯着点,我怕爸和浚州忙起来都不好好吃饭。”
两瓶点滴打完,温觉浅感觉好多了,温浚洲也把午饭拿来了,“我多拿了两份,和爸说我跟妈陪姐一起吃。我来的时候,爸正在吃饭。”他把餐盒先递给林秀芳,再把另一份递给温觉浅,“点滴是不是还有一瓶小的?那你打完点滴是回家还是去书店,还是跟着我和妈去办年礼?妈,爸让我们今天下午去把年礼准备了,过几天发工资的时候一起发给工人。”
林秀芳看向温觉浅,“你就别跟着去了,回书店好好休息,家里这几天也有点乱。你爸说没说年礼的标准?”
温浚洲大口吃饭,“说了,还是按照往年的来。他说今年是困难了点,但也不差工人这点年礼的钱。”
三人边吃边聊,护士过来给温觉浅换了一个小些的点滴瓶,等到三人吃完,点滴也下去了大半。温浚洲收拾好餐盒,把垃圾扔了后就先上车补觉。林秀芳等到温觉浅的点滴结束,和她一起上车,让温浚洲先把她送回书店。等红灯的时候,林秀芳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开口了,“岁岁,你和许瞻鹤只是订婚,要是你和他接触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我们就把这婚退了。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