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即阔应了声好就打电话去了,不一会他又回头,“牧烨说温家人的信息已经处理好了,连弟妹那两个好朋友的信息也处理了一下。至于安保嘛,也已经全部搞定。牧烨做事你放心,他说弄好了那就肯定连这条街上流浪猫里最凶的那只公猫有几个老婆孩子都查清楚了。不过,田一自杀这事,别说她没脑子,她爸妈都没这个脑子,要是这事是田家人自己想出来的,那只能是田一海了。”
田一海是田一的哥哥,目前担任田家公司的CEO,是个能力不错的人,脑子极其灵活。要是田一刚和许瞻川订婚就弄出自杀这事一定有幕后黑手的话,那绝对就是田一海了。
许瞻鹤闭着眼,“不要让他有任何机会接触到温家人,给他找点事做。”
秦即阔语气愉悦地再次应了声好,低头发信息去了。许瞻鹤则在后座假寐,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手中的沉香手串,等车停在机场,江元拉开车门的刹那,他睁开了眼,目光清明地看向副驾的秦即阔,“这几天把所有人都盯紧了,我不想出任何意外,尤其是许瞻川和田一,可以动用特别手段。”
秦即阔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戴好沉香手串下车,在江元与保镖的簇拥下进了机场,上了私人飞机。江元简短地汇报了几件事后,劝许瞻鹤睡会。他抬眼看着江元,“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江元快速地把今晚订婚宴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董事长,田一来闹事肯定有人指使。”他说到这里瞄了许瞻鹤一眼,“大概率和指使她自杀的是同一人。瞻川少爷今晚的表现很让人失望,他简直就是交了白卷。反倒是意涵小姐,不愧是董事长一手养大的,有魄力有脑子也有行动力。就今晚的表现而言,她达到及格线了。”
许瞻鹤在听到江元说田一闹事和自杀是同一人指使时,嘴角勾了勾,但没说话,等江元说许瞻川交了白卷,而许意涵达到了及格线,他嗯了一声,“父亲一直都想让许瞻川进入许家船业,我这个做儿子、做兄长的,不好让他们失望,只要他跟田一领证结婚,就让他进入许家船业,让他去二叔那边开拓市场吧。至于意涵,你和莹姐先给她一些小事练练手。”
江元从许瞻鹤平静地语气中听出了对许瞻川的彻底失望,让许瞻川去船业,看起来是让他进入了许家控制层,但实际是把他从许瞻鹤的商业帝国里流放出去了,而许意涵,虽目前只是先用一些小事练手,可许瞻鹤的态度其实已经明确表示她只要不像许瞻川那样扶不起来,将来他的接班人大概率就是她了。
与此同时的书药局里。经过一晚的混乱,温觉浅整个人都极为疲惫,恨不得立即倒床上睡去,可她洗漱后真的躺在了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每个社交媒体上都出奇的安静,她父母和弟弟以及两位好友,只是在各自刚到家的时候给她发了报平安的信息,之后就再无只言片语。这是个很不正常但又很现实的情况。
每个人都被今晚的事折腾地心力憔悴,不管是否能睡得着,都得强迫自己好好休息,因为天亮后还有更加艰难的战役等着。温觉浅也明白这一点,可是她真的毫无睡意,助眠的音乐开着,香薰蜡烛点着,房间温度、湿度也恰恰好,但这些对于她的入睡显然是毫无帮助。她下床开门下楼,进了一楼书店位于角落的茶室。
这间茶室是温觉浅午休小憩的地方,靠窗的地方放了一张三人沙发,胡乱堆放着一张瓷秘色的针织厚羊毛毯,还有一个猫肚皮枕丢在旁边,沙发旁边是一盆龟背竹。温觉浅走过去,先把枕头放好,羊毛毯理好,再打开取暖器,就开始烧水准备泡茶。她其实对茶不甚了解,架子上的茶叶大多是试喝时觉得味道不错或是闻到冲泡时的香味就买了,这让她有些犹豫,因为她不知道在此时的心境下泡哪一款茶才是合适的。
她的手指在每一个茶罐上轻轻敲过去,最后停在了桐城小花的茶罐上。这罐桐城小花不是她自己买来的,而是许瞻川有一次来她的书店,随手给她的。她记得他当时说这罐桐城小花是一套中多出来的一小罐,他也不喝茶就带给她了。她记得自己当时也随口问了一句这茶哪来的,许瞻川是怎么回答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