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掠过田一与许瞻川时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感谢各位今晚前来参加我和许瞻鹤的订婚宴。”她的声音清凌且平稳,“现在,我们让这场订婚宴重新开始吧。”
在许瞻鹤带着温觉浅走到宴会厅中央时,海玥就开始录像了,还不忘和方家淇小声嘀咕,“不亏是十五岁就进入许氏的人,这控场能力与威慑力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换他当岁岁的未婚夫,也许是个正确的选项。”
方家淇瞄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温浚洲、许意涵以及温家父母,轻轻嗯了一声,“你好好拍,别说话了。”
在温觉浅说完话后,许瞻鹤就从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拿起绒盒,打开后拿出那枚她亲自选中的墨翠戒圈,托起她的左手小心且专注地为她戴上。温觉浅之前选中这枚墨翠戒圈,主要是合了眼缘,这会要戴手上了才有些担心会不会不合适,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枚墨翠戒圈就好似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尺寸刚刚好。
温觉浅下意识地抬眼瞄了一眼许瞻鹤,他低着头还在调整她手指上戒圈的位置,几秒后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戒圈才抬起头来与她对视,“现在开始,你才真正地成为了我的未婚妻。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温觉浅。”
在震惊于许瞻鹤这番话之前,温觉浅就已经因为他摩挲戒圈时指腹擦过她的指根而升起了本能的恐惧,虽然那触感温热而短暂,但她从中品出的不是亲密,而是烙印,就像猛兽在属于自己的领地边缘留下了气味。这个认知,让她的全身都泛起了细微战栗。或许,她所认可的他的最优解下面还有着更可怕的陷阱。
有这个认知在前,对于许瞻鹤之后说的那两句话,温觉浅反倒很能接受且理解了。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垂眸看向他的左手中指,那里已经戴上了一枚铂金素圈。察觉到她的目光,许瞻鹤也看向了自己的中指,“抱歉,订婚戒指没办法让你为我戴上了,但我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为我戴上我人生中更加重要的一枚戒指。”
温觉浅觉得许瞻鹤话里有话,只是眼下这个场合以及他们的熟识程度都不适合她追问,于是她也就没再说什么。许瞻鹤示意她挽着自己的胳膊,“今天有不少长辈在场,所以需要你配合我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带我去见见伯父伯母?”
温觉浅这才想起她和许瞻鹤都订婚了,可他还没正式拜见她的家人。她回头往父母那边看了一眼,父母的脸上虽然满是笑容,但眼中也是满满担忧,两个朋友见她回头就对她举起手摆了摆,而温浚洲,他好像和许意涵又吵起来了。
许瞻鹤顺着温觉浅的目光看向她的家人,自然也看到了许意涵正气势汹汹地对着温浚洲说着什么,“抱歉,意涵自幼跟着我,被宠得有点骄纵了。”
温觉浅现在听许瞻鹤说的每一句话都觉得有别的含义,她调整了下心绪,“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家人。”
两人往温家人那边走去,方家淇和海玥忙把又吵起来的许意涵和温浚洲分开,一个说“你姐过来了”,一个说“你哥过来了”,两人顿时就偃旗息鼓,调整表情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去。等两人到了面前,许意涵立即乖巧地喊了声哥,又对着温觉浅喊了声嫂子。温浚洲就没有她那么容易改口了,喊了一声姐后,含糊地喊了声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