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瞻鹤起身,从温觉浅手中接过那枚缅甸墨翠戒圈,放到服务生递过来的绒盒中收好,“关于协议的详细内容,明天下午两点,我的律师会把合同送到你的书店。抱歉,明天在国外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到场。”他说到这里,看了服务生一眼,服务生随即出了休息室,很快就再次回来,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
三人到了温觉浅面前,许瞻鹤给她一一介绍,“这位是江元,我的助理,你称呼他江哥。这位是卓盈,我的秘书,你称呼她莹姐。而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提到的我的私人律师了,曹自鸣。明天就是他去你的书店和你协商合同的事。”
温觉浅和三人一一招呼,目光在卓盈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倒不是因为她是女性,而是温觉浅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三人也就是进来和温觉浅打个招呼,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她交换,随即又出去了。许瞻鹤见温觉浅还站着,便示意她坐下,“稍微再休息几分钟,订婚宴重新开始,新的战场也即将开启,我们,会赢的。”
既然一切都将成定局,温觉浅也觉得没什么好再纠结,于是她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方家淇发信息,询问她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方家淇先是回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才说许意涵把他们带回宴会厅后,因为印淑姿话里有话,温浚洲差点又炸了,不过没等他开口,许意涵就先把印淑姿呛了一顿,然后又因为温浚洲一句话没说对,许意涵又和他呛了起来。
方家淇随后又发来一条信息,让温觉浅别担心温浚洲,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已经向许意涵道过歉了,许意涵也表示不再追究这事。方家淇最后表示,虽然目前看来两人是和平相处了,但日后只怕会大摩擦没有小摩擦不断,毕竟一个姐控一个兄控,但凡谁说对方的哥哥或姐姐一句不好,那肯定是要掐架的。
温觉浅看完方家淇的信息,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心情也随即更加轻松了几分。她收起手机看向许瞻鹤,却见他闭着眼靠着沙发背小憩,虽脸上没有表情,但她却感觉到了他的疲惫。温觉浅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奇怪,突然就见许瞻鹤的眼皮动了下,她立即就转开了目光,下一瞬就听到他起身的动静,“时间到了,我们该奔赴我们的第一个战场了。温小姐,请。”
温觉浅抬手挽着他的胳膊,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带了中药气息的香味,冷静地点了点头,“许先生,请。”
当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温觉浅挽着许瞻鹤的胳膊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宾客们都愣了一瞬,但紧接着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换了一件镶满碎钻的亮紫色鱼尾裙的田一挽着许瞻川的胳膊也缓缓走进了宴会厅。今晚到场的宾客都是人精,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眼下这个局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少脑子灵活的人随即就不动声色地往温家人那边看了过去,眼神中的轻蔑已经不见,多了几分忌惮与算计。
许意涵一时间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温浚洲,可还不等她开口,旁边一位时尚杂志的总编就语带怜悯地点评起了田一身上那条鱼尾裙,“这裙子是C家两年前那场‘灾难秀’的压轴款,当年模特穿完就哭着下台了。不过这款比那款还要刻薄三分,你看她的腰线被收窄了大概1.5公分,这样既不会勒到腹部,又让她全程不敢深呼吸。准备这条裙子的人的心思,真的可以用杀人诛心来形容了。”
听完那位总编的话,许意涵与温浚洲对视一眼,接着两人皆是心绪复杂地转头看向了许瞻鹤。这时,许瞻鹤已经带着温觉浅走到了宴会厅中央,他目光平静地扫视过全场,在许瞻川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又转开,“欢迎各位来到许家长房二子的订婚宴,之前航班延误,我没能及时到场,从而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到这里,握着了温觉浅的手,“我托瞻川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未婚妻温觉浅温女士,但因为没有事前告诉他的未婚妻田一女士,才会出现此前的一幕。在这里我向田一女士道歉,对不起,是我让你们之间闹得不愉快了。”他说完“对不起”后并未移开目光,反而松开温觉浅的手向前半步,对田一微微欠身。“我疏忽了您对‘临时托付’的敏感度。也高估了瞻川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
全场再次陷入沉寂,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田一与许瞻川身上,渐渐地有窃窃私语声响起,终于又有人察觉到了田一身上那条虽奢华但缺了底蕴的裙子上,轻笑出声,“难怪会换上这条裙子了呢。啧啧。”
田一紧紧抓住许瞻川的胳膊,脸上血色全无,她微微张着唇却说不出话来。许瞻川的表现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在许瞻鹤的话音落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温觉浅,可她微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看见许瞻鹤往温觉浅那边侧身,将她大半个人都遮在身后,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
许瞻鹤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转向身侧的温觉浅,抬手虚虚扶住了她的腰。瞬间,所有目光被无形丝线拽回宴会厅中央两人身上。宴会厅中主灯同时调暗,唯有中央水晶吊灯洒下柔光,恰好笼住他与温觉浅并肩站立的身影。“琐事说完了。”他声音不高,却让窃语声戛然而止,“现在让我正式介绍我的未婚妻,温觉浅温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