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弟,已经很晚了。”苏清禾把醒酒汤放在桌上,温声开口,“回你自己的宿舍睡觉吧。宋兄弟今天才搬过来,还要收拾东西,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别给温总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枫闻言,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宋执远的手,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对着宋执远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执远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一起去食堂吃早饭。”说完,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五号宿舍,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苏清禾也跟着走了出去,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宋执远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又想起刚才秦枫那句醉话,脸颊微微发烫,摇了摇头,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酒意。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行李,洗漱过后,便躺到床上,裹紧被子睡着了。
夜里,宋执远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是49楼的环形操盘区,鎏金的九宫阵图泛着耀眼的光芒,他坐在指令中心的电竞椅上,周围站着七个模糊的身影,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键盘的敲击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与屏幕上起伏的K线图完美契合,荒唐又刺激。他想挣脱,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那些温热的触感蔓延全身,意识在极致的悸动里渐渐沉沦。
次日清晨,宋执远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贴在苍白的额角,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胸腔。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子和浅色的纯棉内裤上,赫然印着大片斑驳的汗迹。昨晚那个荒唐的梦境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宋执远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慌忙掀开被子,抓起放在床头的干净衣物,正准备冲进卫生间洗个澡,把身上的痕迹彻底洗掉,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又清脆的敲门声。
“宋哥,宋哥你开门!”是秦枫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劲儿,“你起床了没有,走我们去吃早饭了。”
宋执远慌慌张张地套上深灰色的休闲裤,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又扯过被子,手忙脚乱地把床上的痕迹死死盖住,确认从门口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打开了宿舍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带着少年人汗液气息的香味,瞬间钻进了秦枫的鼻腔。秦枫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宋执远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又落在他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的手上,再往下,看到他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轻声说了些什么,却被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掩盖。
秦枫闻声反手拉开了半掩的宿舍门,却见是苏清禾过来收昨天晚上给大家送醒酒汤的碗,他见是秦枫开的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了然的表情。秦枫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摆手解释道:“我也是刚过来的,不是与宋哥住在一个房间,你昨天给我们送汤时候,不是看到我回三号宿舍了的嘛!”
苏清禾的目光往宿舍里扫了一眼,落在宋执远慌乱的神情上,鼻尖又萦绕着房间里散出的淡淡汗液气息,脸上那副了然的神情更浓了,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温声点了点头。这一下急得秦枫更不知道怎么解释,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连武警侦察连练出来的沉稳劲儿都荡然无存。
只是宋执远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可是非同寻常,九星都失控了,而且梦中的场景一个比一个荒唐。
三人正在那里半愣之际,前台小张急急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宋执远,立刻扬声喊道:“宋组长!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第七回下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