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咧嘴笑了：“林兄弟懂得疼人啊。”

楚枫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外卖送到的时候，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小炒肉、酸辣土豆丝、红烧茄子、西红柿蛋汤，摆了满满一茶几。七八个人围在一起，端着一次性饭盒，狼吞虎咽。

“明天早上七点，学校门口集合。”楚枫边吃饭边说，筷子在饭盒里拨拉，“迟到不等。”

“知道了知道了。”有人含糊应声。

“装备今晚都检查一遍，有问题的赶紧说。”楚枫抬头，看了王铁柱一眼，“铁柱，你那套护甲真的没问题？”

“放心，”王铁柱拍了拍胸口，“钢筋都撞不坏俺。”

林倦坐在沙发上，端着自己的饭盒，慢慢扒拉着饭粒。

他看着楚枫、苏小柔、王铁柱，还有那几个影盟的成员围在一起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很久没有这种“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了。

不是敷衍的招待宴。

不是暗世界的勾心斗角。

就是普普通通的，为了同一件事一起努力的那种吃饭。

他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茄子，塞进嘴里。

九点多，人影陆续散去。

王铁柱收拾垃圾，苏小柔把资料叠好放进包里，其他人三三两两离开出租屋。楚枫站在门口送人，顺便清点人数，确保每个人都知道明天的集合时间和地点。

林倦最后一个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薯片渣。

“那我走了。”

楚枫站在门口，看着他：“路上小心点。”

“没事，这段路熟。”林倦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

他刚迈出一步，楚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一下。”

林倦回头。

楚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试探。

“刚才那条消息，是你发的吧？”

林倦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楚枫盯着他的眼睛。

客厅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楚枫的视线落在林倦脸上，像是要透过他那副慵懒的皮囊看出些什么。

林倦也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点茫然的困惑，就像上学时被老师突然点名问了一个他不会回答的问题。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最终，楚枫摇了摇头。

“算了，当我没问。”

他侧过身，给林倦让出路。

林倦走出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要打架呢。”

楚枫嗯了一声，没回头。

林倦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已发送的消息记录，轻轻点了删除按钮。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往下走。

楼道尽头的声控灯亮了。

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