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木心?那是什么?】
殿外沉默了一瞬。就在那弟子以为得计之时,韶怀安开口了,声音比方才冷了下去:“赵师弟。”
仅三个字,一股磅礴而凝练的灵压如同无形巨山,轰然压下!
那灵压并非狂暴扩散,而是精准地笼罩在赵干几人身上,其中甚至蕴含着一丝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压得另外两名跟班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几乎站立不稳。
赵干也是心头巨震,他没想到韶怀安重伤未愈,竟还有如此威势!他强行运功,却感到自己如同深海扁舟,竟生出难以抗衡的渺小之感。
“戒律堂巡查,自有法度。”韶怀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何时需要靠惊扰重伤弟子、妄加揣测宗门机密来履行职责?你若对森罗木心存疑,可请教首座长老或宗主;若对那日之事不明,可调阅当值长老记录。在此喧哗滋扰,是何道理?”
赵干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堵得面色青白,仍想强辩:“副掌事之命……”
“王师叔那里,我自会去解释。”韶怀安不容置疑地打断,“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静心苑。若再靠近惊扰……”
他目光如冰刃扫过,“便按宗规,以‘蓄意干扰弟子疗伤、疑似刺探宗门核心’论处,后果,你清楚。”
那冰冷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威胁,让赵干冷汗涔涔而下。他毫不怀疑,再纠缠下去,韶怀安定会动手!
“……是!师弟莽撞,这就告退!”赵干咬牙,憋屈地行礼,带着狼狈不堪的跟班,几乎是落荒而逃。
【!!!】文不语内心已经炸了。
【卧槽!刚才那是韶怀安?!】
【这气场!这威压!几句话就把人怼跑了?!】
【原来他正常状态下是这么A的吗?!首席师兄的威严?!】
【跟他平时在我面前那副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还要自残谢罪的样子判若两人啊!】
殿外恢复安静。
远处的窃窃私语隐约传来,充满了对韶怀安的敬畏和对赵干等人的嘲讽。
片刻后,韶怀安返回殿内。他脸色似乎比出去时更白了几分,气息也略显急促,显然刚才的震慑对他消耗不小。但他迅速调整好,脸上那层冷冽威严已然褪去,看向文不语时,眼神里又带上了那份熟悉的歉疚和小心。
“打扰到你了?”他轻声问,仿佛刚才那个一言逼退挑衅、气场强大的首席师兄只是个幻影。
文不语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再回想方才殿外那强势无匹的压迫感,强烈的反差让她心脏怦怦直跳。
她摇了摇头,压下翻腾的心绪,在玉简上慢慢写下:
[很厉害。]
韶怀安看到这三个字,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耳根迅速漫上薄红,眼神有些闪躲,竟像是有些无措,低声嗫嚅道:“……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又来了!】文不语看着他瞬间从气场全开的首席变回纯情易羞的韶怀安,内心几乎在呐喊,【这反差……简直要命!】
但经此一事,她清晰地认识到,他的脆弱和失控,或许独独只对她展现。而属于青玄宗首席弟子的强大、威严与担当,从未真正离去。
文不语因为这份特殊而雀跃不已,但同时内心的酸涩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