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已经开始分组。

离于懒洋洋地走上前。

他还没站定，周围的女弟子已经围了上去。

“师兄和我一组吧。”

“我先来的。”

“你昨天已经和他说话了！”

声音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已经有人伸手去拉他的衣袖，甚至有人直接把对方的发簪扯了下来。

“你别挤！”

“你才别挤！”

一阵混乱。

白之珠看了一眼：“又开始了。”

郑棋雾也看了一眼，语气平静：“他才是不负合欢宗盛名。”

白之珠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离于站在中间，像是习以为常。他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随手点了一个人。

“你。”

剩下的人瞬间不乐意了，场面更乱了。

白之珠收回视线：“挺热闹。”

她刚说完，另一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宫赞禹上场了。

他依旧是一身红白弟子服，肩章的金色流苏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整个人干净得不像是来上课的。

机关院那边已经有人小声惊呼。

“是他。”

“真的来了。”

“师兄加油。”

声音不大，却连成一片。

白之珠看了一眼。

果然，不管在哪，大师兄都是那个最容易被看见的人。

宫赞禹站在场中，没有多余的动作。

拉弓，放箭。

动作标准得几乎可以当范本。

箭落在靶心，不惊艳，但极稳。

周围却是一片轻声的欢呼。

白之珠看着这一幕，眼底带了一点笑意。

“你们合欢宗的人。”郑棋雾开口。

白之珠侧头看他。

“一个太张扬，”他说，“一个太合规。”

白之珠挑眉：“那我呢？”

郑棋雾看着她，停了一瞬。

“你不一样。”

白之珠的笑慢慢收了。

她盯着他两秒：“什么意思？”

郑棋雾没有立刻回答。

白之珠已经先开口了。

“就是说我不漂亮，不受欢迎？”

她语气有点冷。

“不像你们眼里的合欢宗？”

郑棋雾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她为什么会这么理解。

然后他说：“不是。”

白之珠没接话。

她等他解释。

郑棋雾的声音很平。

“他们是被看见。”

他顿了一下。

“你不是。”

白之珠皱眉：“那我是什么？”

郑棋雾看着她。

“你是让人移不开眼。”

风从侧面吹过。

白之珠的头发被带起一点。

她站在那里，一瞬间没有说话。

然后冷笑了一声：“你挺会说。”

郑棋雾没有否认：“我说的是事实。”

白之珠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重新搭箭，拉弓。

这一次，她没有再分神。

——

远处。

辅学堂的廊檐下。

齐俞站在那里。

他本不该来射艺场。

阵法课刚结束，教案还在手中。

他只是路过。

——

却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