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院的傍晚，很安静。

风从廊下吹过，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

白之珠刚从辅学堂出来。

手里还拿着齐俞让她回去推演的阵图。

她看了一眼。

还是看不懂。

于是合上。

准备回去炼丹。

——

“师姐。”

有人在后面叫她。

声音不大。

却很紧。

——

白之珠回头。

文诀站在不远处。

像是等了很久。

——

她看了他一眼。

“有事？”

——

文诀点头。

又摇头。

“……有。”

——

他走过来。

脚步有些不稳。

像是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

却还是不确定该怎么开口。

——

白之珠站着没动。

等他。

——

“你今天没在后排。”她随口说。

——

文诀愣了一下。

“我……去前面了。”

——

“哦。”

——

安静了一瞬。

——

他忽然开口。

“白师姐。”

——

白之珠抬眼。

——

文诀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决心。

——

“……不，白之珠。”

——

他看着她。

——

“我喜欢你。”

——

他说得很快。

——

像怕慢一点就说不出来。

——

说完之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

白之珠看着他。

——

没有惊讶。

——

也没有笑。

——

只是看着。

——

“为什么？”她问。

——

文诀愣住了。

——

这个问题。

他没有准备。

——

他张了张口。

又闭上。

——

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在台上的时候……很好看。”

——

他说得很认真。

——

“我那时候就觉得。”

“如果能站在你旁边就好了。”

——

白之珠轻轻笑了一下。

——

“那不是给你看的。”

她说。

——

文诀呼吸一顿。

——

“那现在呢？”他问。

——

白之珠看着他。

——

“现在也不是。”

——

语气很平。

——

没有一点暧昧。

——

文诀的手指慢慢收紧。

——

他点头。

“好。”

——

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

可他还是站着。

没有走。

——

像还想再说点什么。

——

“你这么好，以后会有人喜欢你。”

白之珠说。

——

文诀忽然笑了一下。

——

“你们合欢宗……不是收炉鼎吗？”

——

他看着她。

——

眼睛有点红。

——

“你也可以……采补我。”

——

白之珠愣了一瞬。

——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