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哼了一声:“废话。”
秦峮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过,下次别这么拼。”
白之珠冷笑:“你管我?”
秦峮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我不想收一具废掉的炉鼎。”
白之珠直接被气笑。
“滚。”
秦峮这一次真的笑了。
寒潭白雾翻涌,他的笑意低低散开。
“脾气还是这么大。”
白之珠懒得理他,闭上眼重新运转心法。这一次气息顺畅,火也不再乱冲,很快进入调息状态。
秦峮没有再说话,也闭上了眼。
两人各自修炼。
可这一次——
他们的气息,并没有完全分开。
在寒潭的压制之下,一丝一缕,仍在缓慢牵引。
像无意。
又像本能。
——
时间在这里变得失去意义。
寒潭之外,日夜更替。
结界之内,只有灵气与呼吸。
最初,是疗伤。
后来,是稳固。
再后来——
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们开始习惯彼此的存在。
习惯那种气息相贴时的稳定。
甚至——
隐约依赖。
三个月后。
寒潭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白之珠睁开眼。
她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更沉,也更稳。
火不再躁。
却更烈。
她站起身,水从身上滑落,寒意已经不再刺骨。
她看向对面。
秦峮仍旧在水中。
像一块沉稳的石。
冷,静,压得住一切。
她忽然有一瞬的恍惚。
这三个月——
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她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
“我走了。”她说。
秦峮没有睁眼,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白之珠转身踏出寒潭。
结界轻轻震动。
像有什么,被留在了里面。
她没有回头。
而在她离开之后。
秦峮睁开了眼。
目光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很久,没有移开。
——
他抬手。
掌心残留的那一点气息,还在。
很淡。
却真实存在。
他垂下眼。
没有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