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剑意如潮。

白之珠刚避开第一剑，脚还未稳——

第二剑，已至。

没有间隙。

没有停顿。

秦峮的剑，不讲节奏。

只讲——压。

一步一剑。

步步逼近。

——

白之珠心中一沉。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人的可怕。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

才知道什么叫“修罗”。

——

“他最可怕的不是剑……”

这句话，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而是——

法身。

——

秘境机缘中所得。

三头六臂、九头千眼。

修罗之相。

——

那是“道”的具现。

不是她现在这个境界，能抗衡的东西。

——

但现在——

他甚至还没用。

——

“锵——！”

第三剑落下。

白之珠双臂一震。

火气护在拳前，硬接了一瞬。

整个人却被震得后退三步。

手臂发麻。

——

“差太多了……”

台下有人低声道。

“境界压制太明显。”

“她连近身都难。”

——

白之珠咬牙。

她不是不知道差距。

四个境界。

还是大圆满。

这已经不是“技巧”能弥补的范围。

——

可她没退。

——

她再次踏前。

拳出。

火聚。

——

“砰！”

这一拳，被剑意直接劈散。

火，还没完全成形。

就被斩断。

——

她的节奏——

开始乱了。

——

秦峮的目光，一直很平静。

没有嘲讽。

没有情绪。

只是——

在推进。

——

像战场上的人。

只认一个方向。

——

白之珠后退。

再退。

她的拳法——

开始有些跟不上。

不是不会。

是——

来不及。

——

“她没有武器……”

台下，有人忽然说。

“全靠拳？”

“对面可是剑修啊——”

——

人群中。

那个玉茗阁的小师弟，脸都红了。

“这不公平！”他忍不住低声喊。

“她就这样打吗？！”

“连个兵器都没有——”

“这怎么打？！”

他气得不行。

——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

却没有反驳。

——

确实。

不公平。

——

一个大圆满剑修。

对一个练气五层。

还没有兵器。

——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

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

演武台上。

白之珠又退了一步。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