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演武场，人声鼎沸。

白之珠到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合欢宗的弟子向来颜色鲜明——红的、紫的、青的，衣袂翻飞，灵气与香气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场盛宴。

而另一边——

却是一整片的白。

整齐、安静、规整。

不用问——

那就是玉茗阁的弟子。

白之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确实如传闻中一样。

一个个站得笔直，衣袖垂落，神情认真得像来上课的。

她差点笑出来。

“真就一群书呆子啊……”

她小声嘀咕。

——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天她——

也穿了白衣。

为了这场大比，她难得认真打扮了一下。

本来是想走个“清水出芙蓉”的路线。

结果现在——

她往那边一站。

毫无违和感。

甚至比有些玉茗阁弟子还要自然。

白之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再看看对面。

一时间，有点怀疑人生。

——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

背后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师姐？”

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

白之珠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穿着玉茗阁的白衣。

眼神干净得不行。

“你……也是玉茗阁的吗？”他小声问。

白之珠：“……”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

那少年又悄悄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认真地问：

“师姐……他们合欢宗的女孩——”

“怎么都穿这么少啊？”

白之珠：“？？？”

她愣住了。

一秒。

两秒。

然后——

她慢慢低头。

看向自己胸前。

——

一枚紫色的弟子胸牌。

在白衣上，异常显眼。

合欢宗内门——玄门标识。

——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小师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见了。

他整个人——

当场僵住。

“……”

白之珠缓缓抬头。

两人对视。

气氛，诡异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