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内，炉火正盛。

白之珠站在门口，难得有些踌躇。

她很少打断炼丹。

更别说——在这种时候。

“师傅……”她小声开口。

炉火轻轻一跳。

李长离没有回头。

“说。”

白之珠咽了咽口水。

“我……想去参加内门选拔。”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下意识补了一句：

“你的作业，我之后双倍补。”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丹房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李长离这才慢慢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冷不热。

看不出情绪。

白之珠被他看得有点发紧。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可不可以”。

一直都是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是第一次。

她主动提出别的选择。

——

“理由。”李长离开口。

白之珠一愣。

她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同意，或者拒绝。

没想到——

他问的是理由。

她想了想。

没有绕。

“破魔丹。”

她说得很直接。

李长离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我现在用不上。”白之珠继续道，“但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而且……”

她顿了一下。

“我想试试。”

——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丹药。

不完全是。

而是——

她想知道。

自己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

李长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像是在判断什么。

良久。

他移开视线。

“去吧。”

语气很淡。

像是随口一说。

白之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