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鸡鸣一刻。

白之珠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站在床边。

她猛地睁眼。

第一反应——

“师傅？！”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

“怎么了？下面魔兽攻进山门了吗？！”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屋内一片安静。

窗外天色未明，只有一点淡淡的灰蓝。

李长离站在她床前，神情如常。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比了个手势。

“嘘。”

白之珠：“……”

她瞬间闭嘴。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静到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伸手。”李长离道。

她乖乖把手伸出去。

他指尖轻点在她手腕上。

下一刻——

白之珠猛地一震。

她这才发现——

体内的灵气，不对劲。

平时像细流一样缓慢运转的灵力，此刻却像被什么牵引着，开始加速。

不对。

不是加速。

是……在往某个点汇聚。

“你再看你的火。”李长离低声道。

白之珠愣了一下，下意识闭上眼。

引火。

那一缕她已经熟悉的“灯火”，缓缓在丹田中亮起。

可这一次——

不一样。

那火，比以往更亮了一点。

更……凝实。

甚至带着一丝她说不清的变化。

像是从“火”，开始往“质”上转变。

她猛地睁开眼。

“师傅……这是——”

“要突破了。”李长离道。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白之珠整个人都懵了。

“我？突破？！”

“嗯。”

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才刚稳到练气四层没多久！

这就……要突破五层了？！

“可我没准备啊！”她有点慌，“不是说突破要调息、要稳固、要——”

“现在调。”

李长离打断她。

“坐好。”

语气不容拒绝。

白之珠立刻盘膝坐好。

她甚至来不及整理衣服。

整个人还带着刚醒的凌乱。

“运转上善诀。”他说。

“同时，引火。”

白之珠点头。

深吸一口气。

开始运转。

灵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

像是被什么推动着，一路往上冲。

她有点控制不住。

火，也跟着躁动起来。

“稳。”

李长离的声音落下。

不高，却像一根线，把她拉住。

白之珠咬了咬牙。

想起之前学的——

不是压。

是引。

她慢慢调整。

让那股冲劲，不是乱撞，而是顺着经脉走。

一圈。

两圈。

三圈。

灵气越积越多。

丹田像被一点点撑开。

有点痛。

但更多的是——

充实。

“继续。”李长离道。

他站在她身后。

没有碰她。

却始终在看。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

白之珠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感觉——

那道“门”，就在眼前。

只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