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岑江心出门的狱警一直在试图安抚岑江心的心情。
岑江心没有拒绝这好意,狱警和她说,她和之前来看沈宴辞的一个小姑娘一样,不过那个小姑娘在里头哭了一阵,后来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把戒指扔了,擦了擦眼泪,大步流星的走了,之后再也没来过。
岑江心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她没看走眼,姜瑟果然敢爱敢恨,是个潇洒的人。
林念念他们在门外等了好久,见岑江心出来一股脑涌上去,看着她脖子红了一块,林念念急得不行。
“沈宴辞那个混蛋打你了?!在这里还敢打人?他疯了吧?!”
岑江心笑着说自己没事,上了车,脱了力一样靠着车座背,林念念坐在她身边,一路上吐槽的嘴就没有停过,岑江心只是安静的听着。
车子一路到了瞰江公馆,岑江心手机又接到了电话,是岑江哲打过来的。
“二哥。”
“小妹,你嫂子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岑江心说,但她想到了什么,开口,“二哥,去有你们记忆的地方找吧,印象最深刻的。”
“我去了,可是没有啊。”岑江哲显得有些着急。
岑江心安抚道,“事情全部败露,她是一定会跑的,二哥,你应该比我懂的,爱,要大声说出来,不是吗?”
这话给了岑江哲灵感,他急匆匆挂了电话,岑江心放下电话,拒绝了陆屿和林念念带她吃饭的提议,,也拒绝了林念念给她上药的提议,她困了,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下车前,她问了一句陆屿,“他有消息了吗?”
陆屿摇摇头,“别担心,大家都在找他,很快会有消息的。”
岑江心点点头,上了楼,林念念看着她的背影默默良久。
“怎么了?”
“陆屿,”林念念声音带着落寞心疼,“她瘦了,她那样冷静,我才害怕,陆屿,我害怕。”
陆屿安抚性的拍拍林念念的肩头,“会好起来的。”
林念念沉默了一会儿,“陆屿,你还喜欢她吗?”
陆屿沉默了,“喜欢也不能现在去,乘人之危,非君子之风。”
“你就是太君子,才会无法抱得美人归。”林念念摇摇头,“陆屿,得不到就放下,放不下就争取。”
陆屿没回话,“吃饭去吧,人总要先吃饭的。”
车子迎着夕阳,驶出了地下车库。
*
岑江心瘫在床上,她睡不着,她困的要死,可睡不着。
房间里顾白的痕迹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顾白一点念头都没有留给她。
她甚至按着顾白留下的「岑江心养育指南(老公不在版)」,给自己调配了助眠香薰,可毫无作用。
岑江心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给顾白的聊天框发消息,可真的打开了,她手却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鬼使神差的,岑江心忽然起身,拿上车钥匙去地下车库开了车。
她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她需要出去,哪里都好,散散风也好。
可她开来开去,竟然开去了那个顾白的庄园,她只走过一遍的地方,她竟然准确无误的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找到了。
庄园和她走的时候一样,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做事,岑江心上车想要离开,王姨却出现,邀请她进去。
岑江心一路跟着王姨,看着王姨并不震惊,轻车熟路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您知道我会来?”
王姨肯定了岑江心的想法,“先生吩咐过,夫人一定会来的,让我们好好招待。”
岑江心脸上笑着心里暗骂,顾白又算计她!
“这不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这是先生的房间,”王姨介绍着,“先生回来后,在顾家主宅住了一年不到,后来就搬到这里,就一直住在这里。”
岑江心进了房间,外头天色渐黑,晚上开车不安全,这里说白了自己是「客」,客随主便嘛,她劝着自己,安心的住进了那个房间。
这房间装修很古朴,也是欧式风格,看起来有一点压抑,岑江心想着,顾白刚住进来的时候,最大也不过十四五岁吧?
这样的装修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于压抑了?
岑江心躺在床上,困意就这样慢慢袭来,却被饿意驱散,想起来王姨刚才说过,这里是顾白一直住的地方。
为了转移注意力,岑江心爬下床,各处搜寻起来,顾白拿走了她的坏手机,里头有她的糗事,她也得找顾白的,以免之后被拿捏。
岑江心打开一个柜子,里头有一个看起来很宝贵的保险箱,岑江心有些好奇,本来打算尝试一下密码,却发现顾白并没有上锁。
岑江心饶有兴趣的看向里头,里头是许多的本子。
她拿出来一本,那本应该是最早的,封面都有些泛黄。
岑江心打开,发现是顾白的日记,第一篇写着:
「2xxx年3月23日,天气晴
今天,我遇上了一个让我无法遗忘的人,一眼看着,我就好像被电流窜过全身一样,不过她应该没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