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辞显得很激动,他双眼猩红的看着岑江心,“你联合顾白,靠着他,不也把我们玩的团团转?”
“我给你们机会,我一直在问,你们还要继续吗?你没摇头啊。”岑江心冷静的回应,“而且,你别什么都扯到别人身上。”
沈宴辞苦笑,“你对谁都那么好,为了把林念念挑出去,为了把陆家挑出去,你故意和他们争吵,被我们的人看到,你故意让我们以为你孤立无援!不对,你不是为了保全他们,林念念和陆屿也为你做了不少吧?裴家兵败如山倒,你敢说没有他们的手笔,你敢说,你没有教他们?!”
岑江心点头,“沈宴辞,是你们多行不义必自毙,何苦把一切都推到别人身上?”
沈宴辞大笑,眉头却紧皱着,“你想了所有人,你就没有在乎我。”
“我亲爱的人都因为你遭遇横祸,我为什么要在乎你?你明明知道我和念念是家人一样的,你还故意挑拨,给她消息,激怒她生气,你在乎我吗?沈宴辞。”
“你们不也将计就计骗了我吗?”
岑江心叹口气,“随便你怎么想,你是爱是恨,和我没关系,沈宴辞告诉我你那天和我嫂嫂说了什么,说完我们生死不见。”
沈宴辞冷静下来,他又重新坐好,“好啊,我这么爱你,我又有什么答应不了你的呢。”
他回忆道,“那个时候,岑江辰有一个海外的合同不得不去,温疏月怀孕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她从小一直营养不良,虽然岑江辰用心养护,最终也是长大之后的营养品,救不了小时候的贫瘠,但和你母亲不一样,她还是可以活着得。”
岑江心歪了一下头,她总觉得这剧情太过于熟悉。
沈宴辞一笑,那笑容和很久之前岑江心有难解的难题,怕丢面子偷偷的犯愁,他挺身而出一样,沈宴辞伸出手,想和之前一样在她脑门上来上一个脑瓜崩,可是这次岑江心避开了。
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良久沈宴辞低下头,把手收回去,“招数永远是那么点,这不在乎推陈出新,管用就行。”
“是谁?”
“别在乎这个,”沈宴辞看着岑江心,“其实也不过是个巧合,那些人不过是想刁难一下你哥哥,谁也没想过会这样。”
岑江心让沈宴辞继续,沈宴辞想了想,继续开口,“最后的时候,你哥哥忽然失去了消息,你还记得吗?”
岑江心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又一个游轮侧翻了,伤亡未知,而岑江辰刚好被人拉倒那个游艇上参加派对。
一家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都在瞒着温疏月,岑江心更是,因为她每天几乎都在温疏月身边。
她知道其实嫂嫂是爱的,她很爱,不然以她的个性,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好好待着。
可惜哥哥不懂,到最后,他也不懂。
“是你告诉她,我哥哥出事的消息?她才难产?”
沈宴辞点点头,“是我,我说了,但我不止说了这个。”
“你还说了什么?”
“我和她说,岑江辰打算和她离婚,我从你哥哥的抽屉里找到的,上面有他的签名。”
岑江心拍案而起,“你疯了!那是个孕妇!”
“你怎么不谴责你哥哥!”沈宴辞看着岑江心,“是你哥哥要放弃她!我只是不愿意她被蒙在鼓里。”
“你别老是美化自己了!”岑江心心里对沈宴辞最后那点怜惜也彻底没了,“我哥没想过离婚!他是想放手,但他不是因为不爱了!他怕温疏月在他身边不幸福,所以才想让她做个选择,我哥哥想,哪怕温疏月选择离开,他也一直默默守在温疏月身后的!”
沈宴辞低下头,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沈宴辞,我嫂嫂到底对你怎么不好了!你为什么连她都不放过?”岑江心心痛至极,“你就等着法律的审判吧!你就在监狱里一辈子忏悔你的罪!沈宴辞,我不会记得你,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就慢慢在这里赎你的罪吧。”
岑江心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维持自己的理智,她疯狂的想报复,想让他一样痛苦。
“哦,对了!沈宴辞,”岑江心挑衅的看着他,“我忘了告诉你,你母亲当年抛弃你的时候,一点都没迟疑哎,还有,你父亲拿了裴诚的钱做伪证,他也毫不犹豫,你为他们报所谓的仇?不过是一场你自己感动自己的假戏台罢了。”
“你筹谋一生,到最后,还是没人爱你,沈宴辞,你永远不是第一选择。”
沈宴辞先是发愣,一动不动,如同一座毫无生机的冰雕,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最后他笑了,笑的凄惨。
“岑江心,你还真的杀人、诛心啊。”
“不遑多让。”岑江心起身欲走,沈宴辞却叫住她。
“岑江心,我买了房子了。”
“什么?”
“我买了房子,向阳、装修是你喜欢的温馨的感觉,带了个院子,我种了薰衣草,等开了会很好看的,我在院子里放了个狗舍,就差买只狗了……”
“沈宴辞,你在说什么?”
岑江心回身,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沈宴辞,沈宴辞看着她,她的身影和一如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大学里的小路上,她就是这样蹦蹦跶跶的在他前面走,和他描绘着未来的家的模样。
她那会儿最后看着他说,她想和自己最爱的人住在她描绘的房子里。
她问他,他懂吗?
沈宴辞那会儿逃避了,多年后,他终于回了当年逃避的那个问题。
可岑江心不记得了,她不记得那天下午的话了。
“你什么意思?”岑江心再次发问。
沈宴辞起身,冲着她毫无防备的笑着,“我说,岑江心,我也恨你,我说,我做鬼也会缠着你,你抛弃我,可我不会抛弃你。”
“疯子。”岑江心转身,抬脚欲走,“随便你,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你了。”
快要到门口,接触到把手的一瞬间,岑江心被忽然从背后推倒在地,她本能的翻身,脖子却被沈宴辞狠狠掐住。
慌乱中,岑江心感觉自己的脸上被眼泪覆盖,那不是自己的,是沈宴辞的。
沈宴辞被狱警拉走,岑江心除了惊吓外,没有再受到什么伤害,岑江心被扶起来,离开了这里。
她拒绝了治疗,离开了这里,把沈宴辞那厮完全扔在背后,扔在她再也不会回头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