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心冷静的看着沈宴辞,“沈燕慈,当初是你先走的,咱们两个之间从来不是我做错了,你这样咄咄逼人,是想把错都推到我身上,你好心安理得的活着吗?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是我的错,我死都不认。”
她又喘了口气,毕竟还要思考着把握好度,那要把话说清楚,又不想激怒他,毕竟平白无故打一架对谁都不好。
其实岑江心也有一点私心,他想让他清楚明白自己的错误,若是想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岑江心只是想为他之前的做法,付出相应的代价,给自己的家人,给自己心爱的家人一个交代,然后她也好,沈宴辞也好,就都可以好好过各自的日子。
岑江心不想做一个被困在爱恨之间里的人,他的世界广袤宽大,正如他刚才所说,何苦在这样的爱恨之间苦苦挣扎呢?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付出了代价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之后以后的生活和我毫无关系。
这就是岑江心的态度。
但岑江心今天的主业是,让他彻底明白,他们两个人已经毫无可能,而且错不在自己,不要妄想着通过推脱错误,来让自己安心,或者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丝为我的不舍得,就停下那所谓的计划吧,一切都还来得及,别一错再错」。
这是岑江心没有说出口的话,但她希望他能明白。
午后的时间总是安静的,只伴着几声稀稀疏疏的蝉鸣,远处的公路上,偶尔有车声传来,遥远的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
岑江心站在沈宴辞的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分寸,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岑江心沉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你是有钱还是没钱,无论你现在过的好或是不好,无论你的成就是好是坏,那些都和我没关系了,你丢下我走掉的时候,我那点子好感早就化为乌有了。
四年了,时间太长了,没有人会一直困在四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们至少算朋友一场,最后的最后,请不要让我讨厌你好吗?”
沈宴辞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什么,但半天没有下文,他只是贪婪的看着岑江心,一遍又一遍,他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要明白。
人其实是很奇怪的生物,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可言,若是真的要讲起来,可以滔滔不绝的讲几天几夜,而且是绝对有道理的。
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沈宴辞只能不断的给自己讲道理,却无法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岑江心看着沈宴辞,“沈总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了。”沈宴辞努力扯出一抹笑来,那笑容带着勉强,“耽误您的时间了,真是抱歉。”
岑江心礼貌一笑,“没事,那我们合作愉快,还没有祝您订婚快乐,你的未婚妻是个很好的女孩,好好待她,别再让自己后悔。”
“沈宴辞,不要做会自己后悔的事。”
“合作愉快,多谢夸奖,我明白。”
岑江心一步一步走远,没有再往回看,顾白跟着他,眼神仍旧阴鸷的盯着沈宴辞,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次。
沈宴辞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那个并肩同行的人,变成了只能看着她背影的人呢?而且那背影,也离他越来越远。
他拿起了电话,“裴总,我们继续吧。”
电话显得很激动,“你终于想通了?”
沈宴辞眼神由落寞变得坚定,“是啊,我想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没有一个人可以得到全部的一切,没有,我不行,他也不行。”
挂了电话,沈宴辞看了眼地上的花,花瓣被风吹走,七零八落,失去了刚买时候的风采。
“如果我们最后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可不可以拥有和他同样的机会,和他公平竞争呢……”
只有吹过的风给了他回答。
*
回到了病房,岑江心叹了口气,看向顾白,“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顾白故作轻松的看着岑江心,“你猜——”
“顾白,”岑江心变得沉默,随后抬眸,“我不想猜来猜去,我们俩,谈谈吧,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