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心似懂非懂,“哥,你说我该回头吗?”
岑江哲不知道两个人发了什么,可作为岑江心的二哥,岑江哲明白,若不是遇上为难的事情,自家小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
“嗯,开心吗?”
“开心。”岑江心如实说,“很开心,舒适,虽然总被他拿捏,但……”
“那你就回头,也没问题。”
“可是……”
“小妹,”岑江哲叹口气,“你还是没看透,你不是不爱他,你是害怕,你在害怕,和你之前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觉一样害怕。”
“什么意思?”
“其实问题很简单,你只需要点灯,你也知道点灯,可你迟迟不去,用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拖延,在被窝里挨着一个又一个的夜晚,小妹,你不是不想开灯,你是害怕。”
岑江哲轻声道,“小妹,不过是点灯而已。”
岑江心低头,怕……她害怕……
她猛然抬头,似乎想通了什么,又问岑江哲,“可我不能因为害怕而不去开灯吗?”
“当然可以。”岑江哲点头,“小妹,你总是担忧太多,前怕狼后怕虎,走的不会长远的,你怕的不是选择,是选择后的一切,可是,小妹,世上没有完美的一条路,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瑕疵,最重要的你,是你的选择,在于你想不想。”
岑江哲起身,“小妹,不要和大哥大嫂一样,大哥一辈子都没想明白,可大嫂明白,你也是,不要像大哥。”
岑江心坐了很久,她怕顾白,她恨顾白,可她今天想明白了,她恨来恨去,只是恨他不愿意和她说实话,不愿意共苦同甘。
怕来怕去,只是怕他不是真心爱她,怕他假意假情,只有她一个人甘心沉沦。
岑江心看着阳光,她问自己,「岑江心,爱顾白和爱自己冲突吗?」
这次没有人给她答疑解惑,她脑袋空空,她终于明白了爱,可她还是徘徊不定,她想的太多。
对于她爱的,重视的,她总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
岑江心叹口气,她真的栽了,可顾白或许已经打算放下她了……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哪怕是顾白,哪怕是她自己。
岑江心总觉得这里很闷,她想离开这里,这里处处都是顾白,她起身,今天的液体输完了,她只是和护士说自己要去散散步,这对养病有好处,护士当然不会阻拦。
这医院有一大片草坪,岑江心坐在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享受太阳,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江心。”
岑江心睁开眼,沈宴辞出现在她面前,她快对这个人有PTSD了,甚至暗暗庆幸两个人没什么真的情感关系,估计两个人命格天生不合,要不吵架,要不竞争,要不遇上没什么好事情。
果然啊,人总是会遇上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
“沈总监来看人?快去吧,不用特意过来。”岑江心礼貌一笑,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她真的不再想见这个人,等计划完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最好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沈宴辞抱着一束花,那是一捧桔梗花,岑江心记得,那次在咖啡馆等他的时候,好像也是买了一束,不过她并没等到沈宴辞,那束花好像被她扔在垃圾桶,还是随意放到哪里来着?她不记得了。
岑江心抬脚欲走,沈宴辞突然冲她喊,“岑江心!你别走!”
“怎么了?”岑江心一头雾水,她还没找算账,还要打上门来了。
下一刻,岑江心被沈宴辞牢牢抱紧怀里,岑江心猛烈的挣扎,可沈宴辞不为所动。
“我忘不掉,我真的忘不掉!!!”
“沈宴辞!你放开我!!!”岑江心一直奋力挣扎,她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这会儿午后彻底没了人,“你放开!你忘不掉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订婚了!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对人家小姑娘负责!!!”
“我真的忘不掉,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岑江心真的很像给他一巴掌,做了这么事,她怎么可能回头?而且那会儿她也不是爱,顶多是一点微薄的好感,也都跟着时间飘没了。
“放手!!!咱们还有合作呢!你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让裴氏换人!”
“我不要……我真的后悔了。”
岑江心还要再骂,人却被剥离,她被人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剥离出来,陷入了另外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顾白从背后抱着岑江心,双手温柔的抓着她的手腕,“沈总监,你在对我老婆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