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江心只是沉默了一段时间,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岑稷清说的可行性,认真的思考这个事情是否可行。
随后她歪着头,盈盈一笑,“沈总监,我们看到你的诚意了,但这个项目不小,资金也很多,我会尽快召开董事会去商量。”
岑江心松了口,沈宴辞身上一松,他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现在显得没什么用。
所以他只是笑起来,冲着岑江心礼貌一笑,冲她礼貌的伸出手,“那就等小岑总的消息了,期待咱们接下来的友好合作。”
岑江心起身,回握,“我也很期待。”
岑江心当然明白自己这样不声不响的应下来,以沈宴辞的谨慎,他很快就会察觉不对劲,所以转移矛盾的一个最好的方法就是,换个更大的矛盾。
所以在会后,岑江心留在会议室,她没有特意叫沈宴辞,她就是在那里坐着,沈宴辞足够了解她和她的家庭,所以用情做矛,刺破他们家坚不可摧的盾。
她也足够了解沈宴辞,沈宴辞是个矛盾的人,爱和恨都不够纯粹,愧疚在报复中猛烈生长。
所以她要的,就是沈宴辞的矛盾,他的愧疚,以情作缚,还他多年前那场「情」。
沈宴辞从厕所出来,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岑江心就那样一个人坐在那里,阳光把她的背影拉的很长,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
那个时候的岑江心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他实习下班。
沈宴辞让裴氏其他的人先走,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往会议室走去,一如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岑江心无聊的背影偷笑,让同事先走,他偷偷走到她背后,就这样等着他发现。
沈宴辞偷偷走到岑江心身后,一切都恍然如昨,可已经不一样了。
岑江心开口,“沈宴辞,别像个孩子。”
沈宴辞忽然清醒,是啊,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岑江心也没有在等他。
“小岑总怎么会一个在这里?不回办公室吗?”沈宴辞故作轻松的和岑江心找着话题。
“我在等你。”岑江心直白的和他说,毫不遮掩,“沈宴辞,我在等你。”
沈宴辞听到这样的话,甚至有些站不不稳,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线。
“岑……小岑总。”
岑江心从始至终没有看她,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她淡然开口,“沈宴辞,你为什么过来?”
沈宴辞不明白,反问道,“你为什么等我?”
岑江心开口,轻笑一声,“是我先开的口,我先问的你,沈宴辞,你不是最讲道理?你怎么就不会和我讲道理呢?”
沈宴辞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句,“不过是路过,看着小岑总一个人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你还真的是关心合作伙伴啊,”岑江心回他,“沈宴辞,我还没看错你。”
“我……”
“好了,”岑江心抬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下去,“我不过是看看风景,不过没什么好看的,和四年前不同了,也可能我也是老了?”
岑江心打趣自己,起身,向着窗户走了两步,“沈宴辞,你回去吧,我没再等你。”
“可你刚才说了,说你在等我?”
岑江心回身,靠着墙,眼神默默,“沈总监,我在等沈宴辞,不是你。”
岑江心起身离开,路过沈宴辞的时候,看到了他中指上的婚戒,很配他。
“对了,沈总监,我忘了和你说了。”
“什么?”沈宴辞看着岑江心,眼神复杂,他刻意的把那只带了订婚戒指的手往后背藏。
“新婚快乐,还有,戒指很趁你,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