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心扔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沈宴辞一个人默默良久,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岑江心也不知道,因为她的心思早就不在他的身上了。
她一向念着别人对她的好,不到最后绝对不会撕破脸,可沈宴辞蹬鼻子上脸,利用她,伤害她的家人,如果说她之前想的是各别两宽,两处各自欢喜,那现在她是铁了心,最差不过鱼死网破。
她刚才给了最后的机会,她没想过,沈宴辞竟然还是要一意孤行。
电话一直保持着畅通,岑江心回了办公室干脆摘下了隐藏式耳机,顾白的声音从手机内堂而皇之的传出来。
“老婆~~”
隔着屏幕,岑江心都可以想象的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
“老婆,我好伤心啊,你单独和他共处一室哎……”
对面的语气变成肉耳可听的委屈状态。
岑江心急忙打住,“你要是觉得我和他恩断义绝,你也羡慕的话,我也可以随你,毕竟我也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我还得看看。”
“啊——?!”顾白急忙停住,“不是不是,老婆,你别误会!把思路掰回来,咱们两个生生世世一辈子的。”
岑江心懒得听这些话他随口就来的情话,把话题转向正规,“如你所料,沈宴辞这次来,的确是抱着设计、挖坑的目的来的。”
“恭喜你啊老婆,”顾白并不邀功,“我不过知道早了,你要是和我一起知道,咱们两个计划应该会同步的,我想到的你也会,不看看我是谁老公。”
岑江心对此表示赞同,的确,顾白的行事风格和她很像,很同步。
“别贫了。”岑江心说,“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他,我们骨肉血亲,他和我爷爷是亲兄弟……”
“老婆,总会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这是必然的,就算是我也会有贪心的时刻。”
“什么?”
“我很久之前,其实觉得真的远远看着你,保护你就好,我这个人天生腥风血雨的,我也害怕。”顾白顿了顿,后来自嘲的笑笑,“可我做不到,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做不到,就那样让你过没有我的人生。”
岑江心默默良久,“顾白,你真是个混蛋。”
“是啊,”顾白坦然承认,“老婆,我天生就是为你,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心动不已,很奇妙吧?我也觉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不会放手的,我就在你的方寸之地。”
“寸步不离。”
“沈宴辞那个订婚对象,你安排的?”
“真聪明,”顾白坦然承认,“那会儿他刚回国,我有危机感,你要体谅我嘛,你这个人很心软的,对我心软,对他未尝不会,所以,我就用了小小的方法,那个姜瑟,是他国外时候认识的学妹,一见钟情,沈宴辞后来回国,她们就失去联系,姜瑟魂牵梦绕,急坏了姜父姜母,我和他们家有合作,所以认识,我不过是帮了心碎父母和追爱女孩而已。”
“顾白,”岑江心皱眉,“你能有一天不算计我吗?”
顾白坦然道,“老婆是要靠抢回来的,没点手段,老婆,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呵呵。”岑江心无话可说,顾白总是可以自圆其说,“挂了,浪费电话费。”
“老婆!你记得来看我啊!我很疼的!你得来看我!老婆——”
“嘟嘟嘟……”
岑江心决绝的挂断了电话,顾白拿着早就被挂断的手机,一脸回味,岑江心今天和他说的话,比昨天多了,真是太好了。
陈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实在不理解这个多变的男人。
这个傻笑的恋爱脑真的是那个生人勿近、冷心冷面、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让人闻风丧胆的顾白吗?
“好了,”顾白终于舍得放下手机,眼神露出玩味和志在必得,“陈华,你也听到了,我老婆会来看我,所以,在她来之前,我们得解决完了手头的事情。”
陈华翻了个白眼,人家根本就没答应好不好?!
“顾白,你老婆说让你好好养病,集团的事——”
“我知道,可她太累了,我也不可能让那帮老东西污了她的眼,耽误她的时间,这些老东西就是得我这样的疯子处理,我老婆太温和了。”顾白眼神变得阴狠,“陈华啊,我们得快一点了,我老婆速度可快,我们得跟上。”
*
岑江心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她想了想,按下了座机的按钮。
“李随,叫岑副总过来我办公室,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