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岑江心只觉得疲惫,短短的一天经历的了太多的事。
岑江心看到了计划的尽头,她快要成功,可她说不上的疲惫,她急需充电,她想回到她的安全小窝。
等事情完事后,她一定要出去躲一躲。她想。
哪里都好,她想带着顾白跑出去躲一躲。
虽然不知道去哪里,虽然不知道在躲什么。
岑江哲扶着岑稷华回了主别墅,岑江心低头看手机,是林念念的微信。
最亲爱的念(2.25):「亲爱滴!我爸妈找我,把我拎走了,不过你放心,他一切都好,正在安稳的睡着,有一点轻轻的低烧,但吃了药了,住家医生在陪着他。」
收到短信,岑江心更是归心似箭,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沈宴辞。
他还没走,岑江心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虽然不在一个桌子上,她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他也感受到了她的躲避。
现在两个人站在这里,反而有点尴尬,沈宴辞懊悔自己总是嘴笨,见不到面,满腹的话,等到真的看到了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默默的走着。
沈宴辞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无所谓,不会有用了,岑江心打心里已经放弃了,但他不害怕,他可以再追回来。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拥有了一切,功成名就,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仇恨了,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他努力再把她追回来,她爱过他一次,就能爱上第二次。
他知道,他当年的年少任性,岑江心成了他错过的人。
可他现在可以退而求其次的,做她的好继兄!好朋友!甚至是分外眼红的敌人!做什么都好,什么都愿意。
只要两个人还能这样静静的走,只要还能目偶尔说说话,看看她的背影。
哪怕是她对他咒骂,总好过现在不闻不问。
之前是他态度不好,沈宴辞知道,自己只能转变态度,岑江心是个心软的人。他们那么多年的陪伴做不了假!那么多年的经历也做不了假。
这都是那个顾白没办法比得,他就是「先人」,也会成为岑江心的「后人」。
岑江心和沈宴辞一起走着,两个人相对无言,沈宴辞今天能出现,说实话,不仅宾客震惊,她自己也很震惊。
其实请帖给的是裴家,虽然裴家现在看起来似乎一个接一个的小麻烦不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者说,人裴氏还有气儿呢,没真的死,那一切皆有可能。
提前根据简短的事实就下判断是大忌。
做事需要,谋定而后动,而不是贸然出手。
再加上裴诚的爷爷和岑稷华交情匪浅,两家也并没有在大家的视线里搞得鸡飞狗跳,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大众视野里,岑江心和裴诚两个人是「自由分手,婚配自由」。
所以这次给裴家也递过去了邀请函,可岑江心以为来的会是裴父裴母,最次最次是裴诚和江白。
——却不曾想是沈宴辞。
在众人眼里,他抛弃了岑家,去了裴家的裴氏集团干的火热,虽然大家不说,但默认沈宴辞是实在和岑家有矛盾在的。
但碍于岑家和裴家没有撕破脸,大家也只能猜测着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终究得不到验证罢了,今天看着沈宴辞后,众人的议论一直都没有断过,岑江心祖孙三个人一直在不断的善后。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月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
这样的场景,一样的人。
那会儿岑江心用偷偷从主别墅跑出去,老宅很大,许多地方可以任由她探索,但她容易迷路。
在之前,寻找她是大哥岑江辰的事情,但大哥大学后在老宅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工作后,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个任务落在了沈宴辞身上。
他们两每次都是这样走回去,一切恍然如昨,可时间确确实实已经过去很久了。
沈宴辞先开口,“上午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过于激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岑江心笑笑,“没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两个人很久没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过话,岑江心一时之间还觉得嘴里寡淡。
爱人会上瘾,骂人也会……
二哥!我理解你了!
岑江心心里对岑江哲又是一次大大的肯定。
“我知道你怨我不辞而别,我是有原因的,我……”沈宴辞再次尝试出口解释。
“不重要了,”岑江心打断他,“沈宴辞,你我都知道,无论怎么样,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回不去了。我也是真的不在乎你当年为什么出国了,我对你没有好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