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心是来给周薇安送价值来的。
从她知道岑守正擅自做决定,还沾沾自喜的时候,她就明白,她把岑守正当做自己计划的唯一变量的思考,是正确的。
岑江心想过,如果岑稷华不同意周薇安进门,她该怎么办,毕竟计划的开头,就是要把人拉进局面。
周薇安和她母亲的死有关,周薇安的确曾三番两次的去挑衅,最后那一天也有人看到了她,岑稷华在这一点没骗她,不过她去是因为有人让她去,暗示她去的。
周薇安实实在在伤害过季梅,也实实在在是她的死的推动者。
岑江心不会放过她,诚然,岑守正说得对,当时什么都没有,监控人证物证她什么都没有,就算报警,也没地方说理去,毕竟人家咬死了只是正常聊天,能怎么样?
所以针对此,岑江心贴心的为她设置好了专属于她自己的报应。
没有人,可以在害了另外一个人后,还能安然无恙的过她的好日子。
岑江心想过这样的场面,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岑稷华是个极其看重价值的人。
既然周薇安现在的价值被岑守正挥霍殆尽,那她就给周薇安加价值,用她自己给她添一点价值。
岑稷华对岑江心的忌惮,她明白,从那天之后,她就明白过来。
爷爷爱她吗?
当然爱。
但他更爱自己的儿子。
所以为了他儿子能够有一个完美的晚年,他可以为此殚精竭虑,步步算计,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孙女。
岑稷华四年前一手把岑江心培养起来,不停让她明白家族的重要性,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为他儿子做打算。
岑江心知道一切后很想问他,那我呢?
你要是想让我好好孝顺父亲,她未尝不会同意。
可后来岑江心明白过来,岑稷华知道岑守正做的一切,他明白,一旦岑江心知道一切,为了她母亲,她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父亲动手。
所以岑稷华一瞒再瞒,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做尽了打算,要不是那封邮件,岑江心一辈子都会按着岑稷华的计划,按部就班走他安排的人生。
岑稷华永远不会真正的放心岑江心,他也一直在思考,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在百年之后,让岑江心能够放弃怨恨自己的父亲。
然后,岑江心现在就给他来送方法来了。
岑稷华之前把一切都推到周薇安身上,也就是为了这一点。
——他要岑江心的恨意转移。
既然一定要恨一个人,那不如恨他亲手安排的人。
岑江心就是要借力打力,她越恨周薇安,周薇安越会留下来,因为只要有周薇安在,她的恨意就会倾斜到她身上,岑守正就安全了。
他只需要做一个沉默寡言的父亲,就可以得到完美的晚年生活。
岑稷华如今在气头上,他不会轻易想到这一点,岑江心出现,就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心头大患呢!」
岑江心越表现的恨周薇安,岑稷华就越会明白自己计划有了效果,那周薇安必须好好活着,承受岑江心所有的的恨意。
所以,周薇安就一定会安全,她现在已经算是踏进了岑家大门,以后就是清算问题,岑稷华很有可能逼迫他们离婚。
这个问题,岑江心也已经解决了,那以后就,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最为清脆的响声。
岑江心进门,带着礼貌的微笑,“抱歉,来迟了,爷爷,外头宾客,我都安顿好了,您可以直接出去。”
岑稷华看着岑江心,气愤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他的怒意消失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较为和善的面孔。
他毕竟还是岑江心和善的爷爷,只要岑江心还记得他的好,那岑守正在他百年后,还有底牌。
“你来了?听住家医生说,姑爷的手伤到了,现在怎么样?你呢?有没有受伤?”
岑江心扯出个笑来,故作撒娇,“没事爷爷,我们两个不小心摔了,我还好,不过他需要静养,爷爷,他可能不能来了,孙女替他给你赔罪,等他好了,我就带他来给您赔罪,您别生气。”
岑稷华开怀大笑,“行了行了!我真怪罪他又该心疼,好了好了,外头的宾客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大家就是没见到您,担心您而已,我说您在换衣服,一会儿就出去。”
岑江心的话毫无漏洞,处理事情也是一把好手,岑稷华当然是百分之百放心。
气氛突然和缓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从岑守正和周薇安的身上挪走。
毕竟今天,岑稷华才是首当其中的主角。
岑江心刚要扶着岑稷华出门,从进门开始,她就刻意的躲开周薇安的视线,故意不去看她,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周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