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守正直接推门而入,把里面的两个人整的一惊。
“爸!”岑守正一脸慌张,“你也听到了!那不听的话把姓秦的找回来了!你说过的,你说过这件事天衣无缝的!不能让她抓住啊!爸!”
岑稷华被这个蠢出生天的儿子气的发狂,如此快的就做出判断,什么都不考虑就打算直接要定人生死,一旦感觉到对自己有威胁,就即可舍弃,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女!岑稷华怎么能不再次心凉。
岑稷华恶狠狠推了岑守正一把,“那是你亲女儿你要杀了她吗?再者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就如此莽撞?还有!当年的事,你的确有错,可你也清楚,这并不是你故意的,如果真的你罪大恶极,你早就进去了!
给我冷静!别说漏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手里拿一分钱!”
“爸,我……”岑守正慌慌张张没有主意,只能发发无赖,“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怎么知道小事不是大事?还有,我之前就说,不要把集团给她!你莫不如给我!或者当时直接卖了!咱们照样好好过日子啊!也不至于现在颤颤巍巍的过,哆哆嗖嗖的活!!!”
岑稷华终于一个巴掌拍过去,“你给我闭嘴!再这么说,你就给我滚出去!别再从我面前出现!!!!”
岑守正捂住脸,身体起伏剧烈,虽然生气,但他没再顶嘴,他还有事没和岑稷华说呢,周旭华还等着救命钱呢,他才不能再这个时候让岑稷华对他不开心。
岑江心敲敲门,随后推门而入,看着三个人尴尬的站着。
“爷爷、爸爸、崔叔。”
岑江心看了看三个人,满脸不知所谓,一副对现场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模样,只是认为这父子俩又吵起来了,毕竟这是常事,她再次担负起了缓和气氛的作用,挂了个柔和的笑。
“阿姨让我过来说一声,饭菜好了,下去吃饭吧。”
岑稷华神色迅速恢复如常,“江心啊,你怎么才过来啊,姑爷呢?”
“啊,我们刚才从湖里钓了两条鱼,顾白他非要露一手,他去做鱼了,我上来叫你们。”岑江心笑盈盈的走向岑稷华,挽上他的胳膊,语气略微带着点撒娇意味,“顾白做饭可好吃了!爷爷,您尝一尝!”
他被晾在一边,加上心里不舒服,看准时机插了进去一句话,“你爷爷问你怎么才来,你怎么不回?”
岑守正见不得这副「爷慈孙孝」的场景,他才看不得岑江心在他面前如此得心应手、洋洋自得的。
他厌恶岑江心,讨厌她,她和她那个母亲长的越来越像,性格也是,每次看着她,他都觉得毛骨悚然,而且,岑江心的存在彰显他的失败,要不是岑江心,自己也不会被人那么看不起,一个老子,比不过自己的孩子,他快被这些话压死了!
岑江心还抢了本来是他的集团,坐了他的位置,享受他的人生,还得了便宜卖乖,各个都夸她,把她当宝。
抢了别人的人生,用了别人的运势,哪里来的脸?
这样的恨让岑守正迅速和「父亲」身份割席,他早就把这个「女儿」当做敌人和对手了。
“哎呀,爸!”岑江心笑着看岑守正,语气略微沾染了点嗔怪,“您看您,又忘了吧,您之前给爷爷买了礼物,又害怕爷爷不愿意收,是您让我看着爷爷心情好点了,再送过来的。”
这借口是岑江心之前在酒店见岑守正的时候,答应他的,这是给他的台阶,岑守正不傻,就会接的上。
岑守正本来打算驳了她岑江心的面子,不过刚才岑稷华有点生气,他顺坡下驴,借着这个哄哄人,等人都不在了,他晚上好求一求,让岑稷华听话给钱。
“你不早来!我还以为你眛下了!”岑守正即刻换上一副笑脸,“爸,不是啥好东西,你就收了吧,当儿子的一个孝心。”
岑江心抬手,让众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手里的礼品盒,里头是个佛珠,岑稷华信佛,这东西的确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这是爸爸去请的,大师开过光,您安心带上吧。”
岑稷华当然知道这东西不是岑守正这个糊涂脑子想出来的,东西大概率和自己这个废物儿子没什么关系。
不过只要表面和谐,大家都唱的下去家族和睦的戏,他就陪着演下去。
岑稷华故作惊讶的手下,又别别扭扭的表达了感谢,父子两个僵硬的气氛开始变得软化。
岑守正实在是不愿意多在这里待,本来他爹就够让他心烦意乱的了,再加一个岑江心,这里简直就是他的地狱,他说了几句话,就借口下楼看看饭菜,急忙离开。
岑江心挽着岑稷华的手,笑的一脸无害,“爷爷一起走吧,对了叶阿姨说,念安精神还是不好,今天人多,怕再吓着他,已经把饭菜都拿到他房间去了,爷爷见谅。”
岑稷华点头,“小孩子嘛,经历了那样的事,自然是得好好养着,这没什么,对了,你请了秦老先生?”
岑江心会心一笑,总算问了,她拿出提前就准备好的说辞,“我头疼的不行,和崔叔打听了,说是这个秦老先生特别厉害,正好,顾白和这个秦老先生有点交情,就让他过来看了看我。”
岑稷华见岑江心一如平常,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心放下了一大半,“是呢,他的医术很厉害,你母亲她也是因为这个秦老先生,变得好转的——”岑稷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没再继续,转移了话题,“怎么不留人吃饭?”
岑江心没回复岑稷华之前的话,撇嘴,“妻管严呗!”
爷孙俩相视一笑,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岑稷华又叮嘱了她好好修养,寿宴忙不过来要和他说,岑江心一一回应,她都回了好,做足了一个「好孙女」的角色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