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匿名邮件的主人,岑江心用了所有的办法探查,都只有一个结果
——查无此人。
这个人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岑江心知道他的用意一定不是真的看不过去,让她为母报仇。
如果真的这么大义凛然,就不会到现在不声不响的发一份匿名邮件了。
他的用意看起来更像是希望岑江心乱了,或者找到真相,引发后续一系列的问题。
一个人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儿,尤其是一个陌生人对你,突然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那一定有猫腻,要不是疯了,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陌生人。
岑江心从收到邮件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如果她查出真相对那个神秘人是有利的,那就是证明,真相对岑家没有利。
岑江心姓岑,岑家无论家里怎么样,在外头就是一体的,她得谋定而后动。
岑江心偷偷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谁都没说,只是悄然在心里埋下了这个事情,之后又发生岑念安的事儿,岑江心事后在医院休养的时候,才开始事后复盘。
她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两个事情挨得如此之近,诡异的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先是有人提醒她,关于她母亲的陈年旧案,紧接着岑念安就被绑架,而且绑架的事儿和周旭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周旭华又找不到人,同时岑守正突然回来。
几个看起来没什么联系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岑江心总觉得他们不是独立的,暗处就像有一张大网,正在朝着她走进,静待时机,要她避无可避,要将她一击毙命。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会将脆弱的脖颈和后背拱手相让,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快,赶在那帮暗处的人之前。
事情破局的关键,再于岑江心的母亲,
——季梅的死亡真相。
岑江心那会儿太小了,什么也不知道,光是靠她的回忆,那实在是绝无可能。
岑江心必须快速找到之前给母亲治病那个秦医生,他或许还记得当年的事,她也许能在蛛丝马迹中,查出真相。
潜意识告诉她,这件事或许岑守正有参与,毕竟最后季梅和岑守正两个人是那样的不体面,她固执的把岑守正整回老宅,是为这一步做打算的原因,但也有别的原因。
但岑江心仍旧抱有一点点希望。
求他,至少不要那样无情。
给母亲治病的医生并不难找,岑江心之前和崔叔的电话那里得到了线索,只几天功夫,就把那个医生摸得干净。
那个医生姓秦,叫秦建国,已经退休了,现在正在和老伴在幸福小区住,儿子儿媳在另外一个小区,相距不远,最近孙女也回了国,家庭氛围和睦。
岑江心尝试过去找,可秦建国并不轻易见人,岑江心无功而返,本以为没了希望,正打算另辟蹊径。
顾白带来了惊喜的消息。
两个人刚回老宅,岑稷华把那个最好的湖边小屋给两个人住,他带着岑念安仍旧住主别墅,对于这样的安排,岑稷华有他的说法,美其名曰,「给小夫妻创造有爱的环境」。
岑江心不置可否,湖边小屋的确很好,虽然不大,但很温馨,风景也很好,也很安静,完美符合岑江心的审美,岑江心之前在老宅的时候,那会儿大哥二哥都在,她就一直偷偷往这里跑,住在这里这里有不少她的童年回忆。
一别多年,岑江心再次回到湖边小屋,没了当初那股子避世的孤单寂寞冷,现在反而带着一股子怡然自得的平淡。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但改变不了一些事。
顾白把两个人的东西放好,这里之前有阿姨收拾过了,他们只需要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好,就万事大吉。
岑江心坐在沙发上,附近是明亮的窗,正对着美丽的湖边,春季更是好看,顾白给她洗了水果,又切好放在盘子里,她犯了懒,抱着抱枕,吃水果。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岑江心干脆水果也不吃,把头蒙在抱枕里,趴在沙发上,如同耍赖的树袋熊。
顾白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放下手里的一切,把岑江心的头从抱枕里拯救出来,怕她闷着不舒服,自己替了抱枕的位置,动作轻柔的把岑江心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岑江心顺势翻了个身,享受着顾白的头部按摩服务。
顾白按摩的手法很好,能够很好的制止岑江心的头疼,她甚至怀疑顾白是不是在哪里进修过,她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顾白轻笑,温柔回她,他说他的确学过,学了很久呢。
岑江心睁开眼,深感觉自己对面前这个「宝藏」少年还是了解太少,那天说了想进一步了解他,是她实打实的想法。
不过可惜一直有事情发生占据她的生活,「了解顾白计划」被暂时搁置,她也对此有一点愧疚。
你那样了解我,那样为了我殚精竭虑,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十分之一。
这样的不对等,她怎么能不心疼,不愧疚。
不过既然话赶话到这里,岑江心对于这个不知道的顾白技能,自然重新燃起了好奇,「了解顾白计划」又被短暂启动。
顾白知道岑江心对他好奇,他对此很激动,若不是怕吓着岑江心,他恨不得出去绕着湖跑个几圈,去平复心情。
岑江心对他好奇了,岑江心在想着他。
那曾经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他纵然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可仍旧难掩激动。
她终于愿意向他踱步,他恨不得献城祭池,将自己一切双手奉上。
“之前去一个活动做兼职,你那会儿在那里剪彩,我看你一直在摸着头,很不舒服的样子,从那之后,发现你有头疼的毛病,就找了人学习,希望有一天,偶然遇见你的时候,你如果刚好头疼,我就能帮你缓解。”
岑江心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知道做何反应,她只能做自己现阶段最想做的事。
顾白按了很久,岑江心头疼跟着差不多缓解不少,岑江心起身,把自己团一团,如同树袋熊抱树一样,放进顾白怀里,她靠着顾白的肩膀,顾白的心跳声却仍旧在她耳边明显的出现。
“别得意,”岑江心保持傲娇本色,“我不过是觉得沙发太硬了,我躺着不舒服,你做我的人形靠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