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不好。”岑稷华说话,“你要的太少了。”
岑稷华给岑江心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本来是他们给你的彩礼,现在,变成了赔礼道歉的,所以,你忘了这个。”
岑江心看了眼,激动的跳起来,“不愧是你!爷爷!”
“就你嘴甜。”岑稷华摇摇头,他对这个孙女没办法,从自己的老婆子去世,儿子孙子都变得他都不认识了,也都和他不亲近,老了老了,希望子孙绕膝,可他没有,好歹还有这样一个孙女,可以接班,是他最大的慰籍了。
“你的婚事,爷爷会给你再找个好的。”
“不用了。”岑江心摆摆手,“爷爷,婚礼不用取消,我有对象了。”
“对方知道吗?”
“不知道,”岑江心说的话,“但我必须得结婚,话已经放出去了,为了避免猜测,我需要结婚,而且时间到了,我结婚对于集团来说,也是个稳心剂,毕竟大家都盯着。”
岑江心冷静的分析,“而且,如果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不大好控制的,还有这样的局面出现的可能,所以,如果结果是必然的,那我一定要控制住它。”
“成功了带回来给爷爷看。”
岑稷华对这个孙女一向很放心,毕竟集团过渡时期从来没出过事,现在到了最后的阶段,的确也是最后的考验阶段了。
*
“Boss,距离清州大学还有十分钟左右路程,所以我现在需要跟您说一下对方的信息。”
“年龄。”岑江心仍旧在闭目养神,她最近实在是有些倒霉,她与其说是忙碌,倒不如说不让自己停下来,停下来的话,那些思绪会不断侵蚀她的大脑。
“周岁23岁,虚岁24岁”,李随一丝不苟报告着自己的调查,“今年大学毕业。”
“名字。”
“顾白。”
“经历。”
“普通家庭,但是父亲有病,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和他母亲一起在做早餐摊,有一个弟弟,在上高中,总体来说,这个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李随客观的评价道。
“感情经历。”
“空白,我调查了所有,包括他的同学,这一点,毋庸置疑。”
“很好。”
岑江心看着外头的风景,清州大学,也是她的母校,清州大学是国内排名第一,国际排名前十的大学,尤其是商学院,可谓是厉害中的厉害,知名中的知名。
选中顾白,是必然的,他完全符合岑江心对于丈夫的一切标准。
裴诚给了她当头一棒,门当户对固然好,可其中许多事,利益掺杂,到最后反而不好处理。
她需要一个,不争不吵,安静合适,不给她惹麻烦,好聚好散的丈夫。
李随调查的很详细了,顾白完美符合预期。
唯一的变数,是顾白本人。
不过恰好,岑江心是个谈判高手。
找到顾白并不费劲,盛华集团在清州大学设置了奖学金,也和清州大学有深度的交流合作,这里的校董中有岑江心很熟悉的人。
岑江心只需要坐在办公室,等待他们把顾白找过来就好。
顾白来的很快,推开门,办公室里就剩下本江心和顾白两个人。
岑江心正在看风景,听到门声,回头望过去,打招呼的话却停在嘴边,她愣住了。
顾白刚从图书馆出来,穿的是简单的藏青色美式衬衫短袖里头搭了个白短T恤,外加一条黑色阔腿裤,背着帆布包,青春男大。
更让岑江心呆住的,是顾白本身,细框眼镜后,是一双过分美丽的桃花眼,细长的睫毛被阳光投射,在冷白的皮肤上映射出投影,鼻梁挺而直,一双薄唇透红,是说不出的帅气。
岑江心真心喜欢这一款,她喜欢具有少年感的人。
“坐。”岑江心示意顾白坐在她对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具有杀伤力。
顾白坐在对面,看起来很拘束,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无处可放,只能尴尬放在膝盖上。
“您有事找我吗?”
顾白开口,声音如同初春融化的溪流,干净清冽,尾音却不自觉下降,像是被霜打的小草。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没有恶意,顾同学,我来这里,只想和你说一句话。”
“什么?”
“顾同学,请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