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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起咬着后槽牙,“你可听清楚了,她们当真是这样说的?”
封桥连连保证,“我封某以性命起誓,绝对不敢欺瞒文少爷!”
文起口中爆了一连串粗话,“居然是个硬骨头!”
他抱着头,脾气暴躁地将屋内的花瓶摆件砸了又砸,半晌方才冷静下来,“不行,不能让她们活着离开这里。”
否则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你去,把她们都杀了!”
在角落里沉默守卫的文梁低声应下,而后消失在黑暗里。
屋外侍候的丫鬟闻声而入,将地上的碎瓷清扫干净后又默然退出去。
封桥伸过头,满脸谄媚,“那之前说好的,文少爷帮我夺回封家的家主之位,封家上下任文少爷驱使。”
文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很快掩藏好,“自然,若封兄能清扫掉眼前障碍,家主之位自会手到擒来。”
门外的文竹随风而动,照得窗扉隐隐绰绰,一眼望去便知是一处灵秀文墨之家。
封桥拱着身子从偏门离开,院中的绿竹高耸密集,将前后的街巷都繁茂成了一片细密的竹林,他站在墙根处,瞧着左右无人看见,难掩鄙薄地轻轻“呸”了一声。
夕阳渐沉,斑驳竹影渐渐由淡转浓,隐隐绰绰却又寂静无声,远远瞧去似一处深不见底的秘境,长长的黑影和浓密成林的本体紧紧攒在一起,像是可以吞噬每一个落单误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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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府内渐次燃起烛火,明黄的烛光将厅内映得亮堂无比,这场被迫反击的商讨已经接近尾声。
封桓起身,同厅中众人一一躬身谢过,“诸位仗义相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封某都会记得这份恩情。”
众人回过礼,皆道:“江湖姊妹有难,我等万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黛玉又言,“事不宜迟,我们最好今晚就行动,先来一个引蛇出洞,后面的才好继续布置。”
引蛇出洞最首要的就是得有一个‘饵’,去钩出原本隐在暗处的那些人,再顺线摸索,只要她们动作够快,总能拿到一些有用的证据。
“那些人既然专挑幼儿下手,不如我们先这样……然后再……等他们……最后……”
众人听的连连点头,黛玉很快就想好了分工,“我来当这个饵,袭人姐姐在后照应,晴雯姐姐带人从临安巷那边入手,待他们交易接头之时便可收网。”
袭人闻言立即反对道,“不可!姑娘怎可以身涉险? ”
封桓亦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黛玉敏锐察觉到她神色有异,也顾不上同袭人分辨,只问,“封当家可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见几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转向自己,封桓皱眉纠结半晌,长叹一口气,方道,“罢了,诸位小友既为我封家之事如此豁得出去,我便是和盘托出又有何妨,不瞒诸位,我这儿正有一人,或许能有所助益。”
几人不明所以,探春已率先问道,“是何人?”
“诸位请随我来。”
只见封桓领着人拐至厅后,将厅后廊檐角下的铃铛扯了三下,又转身至右前侧花窗底下,将下方的剑竹兰花盆往什么方位缓缓扭转,便见院中蓦地现出一道口子来,探头看去便见暗青的阶梯延伸向下,瞧上去似乎是一处地窖入口。
“封当家这是……”
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封桓权当不曾听见,从囊中拿出一根火折子,已率先走下地道。
“前方晦暗,我先为诸位开路。”
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入口,来到地窖深处,窖中藏着许多陈酒和存放的粮食杂物一类,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处普通的置物之所,正当疑问之时,便见一石门轰声打开,
封桓率先进入甬道,将甬道内的烛火一一点燃,视线登时明亮起来,不远处传来幽微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