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家再次因为苏即将离开而被搅得鸡飞狗跳。
随着苏离开日子的逼近,毛家所有人都开始不正常起来:苏俄怕自己的弟弟在南方的产粮大国被活活饿死,使劲往苏的行李塞各种食物,包括不限于一箱一箱的肉制品奶制品浆果果酱列巴煎饼,最终被苏好说歹说的删减到三箱;俄临怕自己的弟弟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里被亏待,使劲给瓷塞钱,让他务必保证苏的高质量生活,瓷拒绝多次都未能如愿,最终只勉强收取了成本价;沙俄更加极端,出发的前几天的晚上阴沉着脸把瓷叫到自己房间,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让瓷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要妄想从自己最小的孩子身上压榨任何利益,吓得瓷差点当场立誓按血手印,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像王母娘娘一样划出一条银河,让自己和自己的爱人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被家人一通折腾的苏又困惑又无奈,拜托,自己是谁?自己可是苏联意识体!就算现在大不如从前但依然是个成熟心智的成年人,自家人这明显还把自己当成之前在桌子上用菜汤画画的奶娃娃,不仅把衣食住行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还把自己的“保姆”又是威吓又是利诱,这是在干嘛?
苏百思不得其解,家人们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怀疑对方是在看不起自己的智商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但这毕竟是家人的一片好心,他看着眼睛晶晶亮的哥哥还是把嘴里阻止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叹了口气继续由着对方折腾,而后转过身,关切的询问刚刚经历沙俄摧残的学生是否安好。
被沙俄恐吓了一晚上的瓷精神不振的趴在桌子上虚弱的笑了笑,撑起自己的最后一口气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向自己的老师比了一个OK后,彻底摔在桌子上不动了。
毛家的反常不是无源之水。苏俄吃过饥荒的苦,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远在他国再次忍受饥饿,于是将食物一股脑的全部塞入行李;俄临知道金钱的力量,他妄图花钱消灾,用钱财来阻止瓷可能对自己亲人的不利;沙俄洞悉了瓷真正在意的是苏本人,知道金银珠宝对其无用,于是反过来利用感情栓住对方可能产生的恶意。再加上他们到底是不了解瓷这个人和他身后的国家,他们的担心和对未知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膨胀,因此在今天,也就是苏将要离开的前两天,长辈们的状态已经十分的扭曲了。
当沙俄一巴掌推开门想再次想敲打敲打瓷的时候苏终是忍不住了,他强硬的摁住正准备起身的瓷让他不要动好好休息,而后双手扶着自己父亲的肩膀,将对方推到无人的走廊上,准备跟自己的长辈好好交流一下,让对方明白自己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不要像惊弓之鸟一般惹是生非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沙俄一听这话当场急眼了,当即指着苏的鼻子骂起来:“臭小子,你爹现在这么神经兮兮的都是因为谁,世界上六十多亿人你偏偏看上一个不知底细的意识体,要不是怕你远在南方被人欺负谁闲的没事以卵击石的去跟一个怪物交涉,结果你他妈的说你爹我是没事找事?!”
沙俄越说越气,越说越认为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自己为他忙前忙后想这想那生怕他在异国他乡吃亏,结果对方胳膊肘往外撇,居然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跟自己爹顶嘴!!!
沙俄气的手都在发颤,他瞪着眼睛利索的举起手中的权杖就往对方的屁股上打,苏赶忙闪开,权杖狠狠的敲在栏杆上,发出“铛”的一声。
“你还敢躲!臭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沙俄很明显更气了,拿着权杖就向苏冲过来。苏也自知刚刚说的有些过分,不好意思真的对年长者动手反抗,但谁乐意这么大人了还被自己爹打屁股呢!
苏扭过身,撒丫子就跑。
沙俄到底是没追上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毕竟对方三两下窜到房顶上的身手自己还真的没有。沙俄本身身高就偏矮,再加上苏灵巧的跟猴一般,他举着权杖扫了好几圈都没有碰到对方的衣角,只能站在阳台上冲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干瞪眼。这场闹剧最终被苏俄制止了,他一边安抚依然怒气冲冲的父亲一边轻声细语的让苏慢点下来别摔着,而后在弟弟的脚刚站稳后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腿脚好利索了是不是?这么高你爬上去多危险!就不怕再把腿摔了?”
苏捂着被打得发疼的后脑勺,乖巧的认了错。
在出发的前一天苏的东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除了苏俄特意为自己弟弟准备的三箱“保命粮”外也确实没有什么行李。在苏清点自己的物品时苏俄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他两眼弯弯的笑着,神神秘秘的把怀里的礼盒塞到弟弟手中,说这是自己给对方准备的礼物。
“还有?”苏愣住了,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前几天自己哥哥又是塞衣服又是塞食物的情景。盒子里的东西很有分量,虽然看起来小但是很实诚,他一边拆开包装一边笑着猜测是不是俄罗斯最受好评的伏特加,对方没有否认也没肯定,只是微笑着示意对方自己看。
包装窸窸窣窣的褪下,礼物的真容慢慢浮现在两人面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苏的手一顿,他睁大了双眼,抬起头看着笑着温柔的哥哥,眼圈不由得红了。
躺在礼物盒里的,是一对金黄色的镰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