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一切后,白俄载着瓷飞一般的向自己的住处开去。许是因为司机现在的脾气实在不妙,整个车子一路上颠簸异常,一会急刹车一会快启动,再加上几个高速转弯和掉头,就算是身体素质不错的瓷也察觉到轻微不适,更何况他现在才刚喝完酒!
“白俄,安全第一!”在白俄好几次差点撞墙后被颠的头晕眼花的瓷忍不住出声提醒,坐在驾驶位上的少女扭过头咧嘴一笑,柔声细语的表示自己自有分寸,而后下一秒一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差点让瓷的脑袋和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瓷紧紧抓住汽车上的扶手苦笑一声,看来白俄心里的气还是没消啊。
等车终于到达后瓷的眼里已是天旋地转了,他暗自感慨安全带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发明,扶着脑袋晕晕乎乎的开了车门,脚步像踩在云朵上深一脚浅一脚。白俄见瓷这样狼狈心情好了许多,她笑着蹦蹦跳跳的敲开房门,而后扑到了自己父亲怀里:“父亲,我们回来啦!”
“回来就好。”苏也笑着接住了自己正在撒娇的女儿,简短的问候后他抬起头,正巧看到瓷左脚绊着右脚步履蹒跚的往前走。
“这是怎么了?”见瓷这样苏走上前准备搭把手,白俄反应迅速的抢先一步,把瓷架起来,扶着对方向门口走去:“没什么,父亲。因为事务进展的很顺利我们俩在一个酒馆里喝了几杯。喏,喝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我的小伊莎有出息了,能把瓷喝成这样!”苏一边调侃一边跟着二人回了屋,还不忘提醒二人就算是身为意识体也切莫贪杯。等进了屋以后这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们酒驾了?”
白俄把瓷放在沙发上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愠怒的父亲心虚的笑了笑。
这可瞬间点燃了苏的怒火,在意识体时期他就见过各式各样因酒驾而引起的祸事,因此对此事非常看重和敏感。而且作为意识体的白俄居然知法犯法,不仅漠视自己的安全还没有为自己的人民做一个好榜样,他当然对此十分生气!
白俄自知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乖乖的站在父亲面前低着头听着父亲的劝诫和批评,并再三保证绝不会再犯后苏的脸色才算缓和过来。休息了一段时间瓷眩晕感已经减少了大半,他抬起头,见老师心里还憋着火眼珠子一转,佯装劝道:“老师,你别生气,主要是这次达成的共识意义重大,白俄也是太过高兴忘了这茬。”
“再高兴也不能——”苏转过头,口中正准备说出的犀利话语戛然而止,瓷的发声让他现在才得以看清楚对方的状况。因为眩晕感的侵扰瓷的脸色惨白,平时炯炯有神的金眸迷迷糊糊的没有焦点,原本穿在身上整齐干练的西装被人划的破破烂烂,整个人显得脆弱而狼狈,脸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伤。
“你这是怎么了?”苏担心的走到瓷的身边蹲下,伸出手将对方的脸扶正对着灯光以看清对方的伤势。见老师如此担心瓷装作虚弱的笑了笑,把自己冰凉的手抚在老师的手上面,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只是不喝醉了小心摔了一跤。”“你摔哪了摔成这样?”……
在苏询问瓷伤势时站在苏背后的白俄已完全愣住了,她虽说把瓷揍了一顿还把车开的犹如过山车,但意识体的身体素质不应有如此大的反应,难道自己误打误撞触碰了瓷的什么旧伤?心中忐忑还有些愧疚的白俄刚要走上前查看到底瓷伤到了哪里,正在这时瓷抬起了眼,透过苏的背影向这个被冷落的女孩狡诈的笑了笑。
他是装的!!!
白俄迅速在对方奸计得逞的表情中读出了含义,刚对瓷产生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随即胸腔中的怒气像气球一样炸开,差点让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好啊,用打斗的痕迹和晕车的现象来装柔弱博取父亲心疼是吧,我说为什么你脸上那几道浅印子没有赶紧愈合,原来是等着让父亲心软呢!!
白俄再次被气得牙根痒痒,察觉到白俄越来越多的怒气瓷装作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而后挑衅般在白俄警告的怒视中直接靠在了苏的怀里。瓷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让白俄更加怒火中烧,但碍于父亲在场而且瓷装的确实很像,她找不到办法来撕下对方虚伪的面具,让父亲好好看看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到底多么狡猾!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白俄恶狠狠的蹬了瓷一眼,而后将手伸入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瓷刚刚给她的玉镯举起来作势要摔。
这招果然管用,瓷立马从苏的怀里坐了起来,白俄举起的手臂这才放下,但并没有将手镯放回衣兜,而是拿在手里不停把玩,眼神紧紧盯在瓷拉着父亲的手上。
两人僵持了几秒后还是瓷先让了步。他恋恋不舍的松开爱人的手,而后用意识体的自愈能力将脸上的疤痕和好如初,就连脸色也变回了平时的模样:“谢谢老师的关心,已经休息一段时间了,我感觉好多了。”
白俄这才把手镯安然无恙的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