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火收起来,大夏天的给我烤火是嫌我不够热?”白俄没安好气的白了瓷一眼,起身把插在墙上的兵工铲拔下,率先收起了自己的气场。“好,好。”瓷赶紧把自己的气场也收起来,暗中松了一口气,白俄的让步说明现在两人还有和平交流的可能。“要不要去老地方详细谈谈?我请。”
瓷所说的老地方是明斯克的一家酒吧。在几十年前瓷来跟着苏学习的那段时间,因为聪明人之间的默契让两人关系很是不错,再加上苏对孩子们的要求又比较严格,自认为已经是大人的白俄还未被允许喝酒。瓷看着白俄气呼呼的脸心领神会,于是在休息之余偷偷的把白俄拉到了这家偏僻而隐秘的酒馆。
白俄身上的酒味很快引起了苏的注意,两人都挨了好一顿训——唯一幸运的是这个秘密基地并没有被发现。正处于讨人厌年龄的孩子们很显然不服管教,两人和苏斗智斗勇过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这场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反击战以瓷学业完成回国而告终,白俄也如愿获得了作为成年人的权利。
现如今这个酒馆依然坐落在老位置,瓷站在门口绅士地为白俄掀开门帘,这家百年老店依然安然无恙,尽管经历了几十年的飘摇和动荡依然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家乡。
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各自点了酒水,店长是一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性,他的鬓角已经发白,幽深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惬意,站在前台慢悠悠的哼着歌为两人调配酒水。
“是莎拉波娃奶奶的孙子。”白俄见瓷频频回头大体能猜到对方在看什么。莎拉波娃是几十年前这家酒馆的主人,是个慈祥温柔的老奶奶,在瓷和白俄偷偷跑到这里喝酒时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聊天,并提供度数不高适合他们饮用的“儿童酒”。
“他的眼睛很像她。”瓷笑着回答。被拽入回忆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童年,有着长辈保护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在嘴里泛着气泡的水果酒,和莎拉波娃奶奶那清脆欢快的铃鼓声。
“回归正题。”白俄率先打破了沉寂,也许是想起了之前和瓷一起捣蛋的“gm友谊”语气柔和不少,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瓷把和苏之间的感情之事全盘托出。
在交谈的过程中瓷发现白俄和沙俄的关注点完全不同,沙俄害怕自己会对苏的生命安全有威胁,因此自己的重点是在表现自己的无害上;而白俄则关注的是自己对苏是否真心,心思细腻的小棉袄可不想让自己刚走出解体阴影的父亲被油嘴滑舌的登徒子骗了身心,因此每个问题都十分尖锐和步步紧逼。瓷看着面前仿佛要把自己看穿的白俄哭笑不得,他已经用一个多小时来证明自己对老师的感情是多么真挚和真诚,但面前的女孩丝毫不为所动,想来是之前自己的算计让她十分警惕。
说得口干舌燥的瓷拿起自己的酒杯将剩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看向依然在思索的白俄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一开始的手段是有些肮脏,但我保证,在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我从未左右或者影响老师的感情,我对老师的爱也没有半分虚假。”“漂亮话谁都会说。”白俄轻哼一声,她还是不太相信,但无法在瓷的回答中挑出任何毛病或者漏洞。她审视着面前对自己父亲产生爱意的儿时玩伴,恐吓道:“我还会去问问父亲,你最好今日所说的无半分虚假。如果我发现你对父亲不怀好意——”
“不会的。”瓷挺直了胸膛,直视着白俄的眼睛,“我实实在在的,真心实意的爱着我的老师。”
瓷把手摸向内兜,从中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玉镯推到白俄面前,在白俄以为那是贿赂之前抢先开口:“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玉镯。如果你与老师交流后认可了我,可以将它戴在手腕上作为你我之间诺言的见证。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图谋不轨,这玉镯和我本人随你处置。”
白俄抬起头,盯着瓷金色的眸子接下了那枚玉镯。
“那我一定会把这东西狠狠摔个稀巴烂,然后把你这个负心汉揍成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