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怎么跑不掉!”
“五。”
“操!虎子!虎子!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他们在田地里嘶喊着,呐喊着,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田地上空。
“四。”
被折磨得受不了的刘雨第一时间转过身跪在独鹰面前,他不停的朝着独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说您,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杀我。”
独鹰果真不再倒数,其余两人见状也转过身跪下求饶道歉。
独鹰沉默一会后背过身去:“嗯哼,那我们改一下规则吧,我只在你们当中杀一个人,是哪一个你们决定。”
三人还没听明白规则,独鹰又开始倒数:“三。”
三人开始剧烈的争吵,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独鹰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悦耳。
“二。”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两个混蛋,我平常对你们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对我!放手!放开我!”
“一。”
随着倒数结束,独鹰转过身就看见被两人按在地上的刘雨。
刘雨红着眼,用尽全力的在挣扎,嘶吼得脖子额头的青筋暴起:“放开我!我罪不该死!我明明没做什么!该死的是你们两个,你们平时杀人放火的事干的还少吗?前段时间跳河的黄家小女儿就是因为被你们两个沾染清白,想不开才跳河的,当时是谁帮你们把这件事栽赃给虎子的!虎子的舅舅因为这件事拿了十两银子出来才摆平的这件事,你们忘恩负义!狗东西!”
豆子按住刘雨的头,把他的脸死死埋进土里:“少废话。”
“选好了?”
豆子周清急忙点头:“选好了选好了!”
刘雨绝望的声音呜咽的从土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刹!按在刘雨头上的手力气瞬间倾泻,在豆子和周清期盼的眼神中,两个头颅咕咚落地,两人仿佛能活下来的笑容还僵硬在掉下来的头上。
刘雨无措的抬起头,脸上全部糊着泥土,他看到压在自己身上两具已经没有头的躯体,啊啊大叫。
用力推开那两具尸体,鲜血就像被弄倒的罐子,哗啦啦的从断颈处淌出,浇得刘雨一身血刺呼啦。
刘雨身体不停的在颤抖,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看不见表情的独鹰,欲哭无泪。
“对,对不起。”
独鹰走近刘雨,他低下头看着浑身被血液包裹,粘腻,血腥的刘雨。
“你知道我是谁吗?”
“独,独鹰,鼎鼎大名的独鹰。”
听到这个答案的独鹰沉默不语,就在刘雨小心翼翼的窥探独鹰的反应,害怕自己说错话时,独鹰脸上的面具化作点点星光在他脸上渐渐散开。
黑暗中,面具下那张模糊的脸逐渐清晰,刘雨越看清面具下那张脸,呼吸就越发急促,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一样。
最后,刘雨再也承受不住惊吓,晕死过去。
独鹰站在血泊之中,露出了伍佰的脸。
视线渐渐回到现实。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得白明尘的脸半明半暗。他闭上眼,那块染血的鹰纹碎布从他指间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桌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他体内轰鸣。
白明尘忽然想起他今日在田边,因恐惧而苍白的脸,和那句颤抖的“我是不是被附身了”。
从后山下来时说的,“我只记得这几年的事了。”
刚刚看到回忆里,那几个男人谈论到他说过,“我想成为独鹰那样的大侠。”
白明尘甚至能想到他说这些话时的每一个表情,这些截然不同的话,在此刻轰然碰撞。
他睁开眼,轻叹一口气,烛光在眼眸中摇曳,所有挣扎的情绪转而被一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伍佰床边,掌心托着一枚玉佩,他看着这个玉佩,不知想起什么,眼里出现了一瞬的痛楚,在半空停滞了许久。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但若仔细看,内里似有极淡的血丝般纹路在缓慢游动。这是他百年来,第一次将它拿出来。
他还是将这枚玉佩放入伍佰手中,在接触的瞬间,伍佰在熟睡中无意识地将其攥紧。
同时,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白明尘看清了那个口型,是一个名字。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白明尘。
白明尘盯着他那张与百年前一模一样的脸庞,这张脸上还带着曾经不曾拥有的稚气,心绪复杂。
他就这么看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直到伍佰砸吧着嘴转过身,白明尘才回过神,默默回到自己的屋子。
白明尘回到房间后没有点灯,而是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树梢上。
目光一沉。
那什么都没有,只有傍晚的蝉鸣还和他一样未眠。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白明尘关上窗转身回到床上。
就在他关窗的一瞬间,树梢下阴影处,一道更黑的影子悄悄褪去,露出月光下树梢原本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