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沾着些许血迹,在冰冷的水流下逐渐淡去。
谢知律关掉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做目击证人?”
陆则鸣轻笑了一声,走上前,递过一支烟。“抽吗?”
谢知律没接,语气平淡,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慌张,
“抽不惯你的烟。前调太甜,中调乏味,后调……索然无趣。”
“是吗?” 陆则鸣转手把烟叼在唇间点燃,透过烟雾看他,
“你不觉得这很像爱情?开始甜蜜,中间无力,最后……食之无味。”
谢知律被他多次明里暗里挑逗,来了火气,转身一把拽住陆则鸣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陆则鸣,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则鸣没有反抗,歪头惬意地吸了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在谢知律脸上。
“没什么,只是单纯想和谢医生探讨一下‘爱情’这个……永恒的主题。”
“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这种无聊的东西。” 谢知律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涌上的复杂情绪,松开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
“缺女人就去找女人,缺男人就去找男人,别对着我发Q。”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陆则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散漫渐渐敛去。
他走进隔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张主任。
张主任看到他,如同见到救星,挣扎着想要爬起,嘴里含糊道:“陆、陆总……谢知律他打我!我要报警……”
陆则鸣碾灭烟头,又慢悠悠地抽出一支烟,含住,歪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他冷峻的眉眼间明灭。
“张主任,”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摔得……满头是血?”
张主任赶紧否认,“不是摔的,我是被……”
陆则鸣倏地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想清楚再说。” 他微微歪头,轻轻吐出口烟,“乱说话的人,很容易……变成失踪人口。”
张主任脸色瞬间惨白,噤若寒蝉。
陆则鸣用皮鞋轻轻踢了踢他,像对待一件垃圾。“我脾气其实不错,” 他语气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但不代表,你可以忤逆我。”
他弹了弹烟灰,几点火星落在张主任颤抖的手背上,烫得他哆嗦,惨白着脸不敢吭声。
陆则鸣将抽了两口的烟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像拎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张主任拖出了洗手间,丢在包厢门口。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鸦雀无声。
高院长连忙上前:“张主任!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主任忍着剧痛,在陆则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声音说:“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别人没关系!”
谢知律坐在原位,垂眸静静喝茶,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陆则鸣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谢知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所有人都认定了是陆则鸣动的手,毕竟他那副狠戾的样子和权势背景,做出这种事毫不奇怪。
没人会相信,一向温润示人的谢知律会下此重手。
张主任被人送去处理伤口,出门后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谢知律和陆则鸣……绝对有一腿!妈的!”
聚会结束后,陆则鸣跟着谢知律出了包厢。
谢知律顿住脚步,看向他,
“有事?”
陆则鸣挑眉,
“谢医生,我跟你同路。”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会,谢知律开口:“为什么帮我?”
陆则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目视前方,语气随意:“不是帮你。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谢知律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他,
“给我支烟。” 他说。
陆则鸣挑眉,掏出烟盒,捏出根烟,递到他唇边。
谢知律微微低头,含住了那支烟,温热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到陆则鸣的指尖。
陆则鸣动作顿了下,眼神一暗。
“点火。” 谢知律抬起眼帘看他,眼神在黑暗中难以捉摸。
陆则鸣按下打火机,凑近。
火光映亮彼此眼中复杂的暗流。
谢知律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将只抽了几口的烟取下,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还是不好抽。”
陆则鸣盯着他,笑了:“给我也来一支?我也想尝尝谢医生的烟。”
谢知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他一支。
陆则鸣接过,歪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入肺腑。
他眯起眼,看着谢知律额前被夜风吹乱的碎发,嗓音暧昧沙哑,“谢医生,你好辣。”
谢知律目光不善。
陆则鸣唇角勾笑,“我说的是烟。”
谢知律眯起眼,“陆则鸣,你在冒犯我。”
“你要这么想,” 陆则鸣耸耸肩,一副无赖的模样“我也没办法。”
谢知律走到放摩托车的地方,戴上头盔,长腿一跨,骑上摩托车,临走前丢下一句:“伤口别碰水。” 引擎轰鸣,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陆则鸣将烟头都到地上,程亮的皮鞋,缓缓碾压烟头,
“谢知律,你迟早会成为我脚下,摇尾乞怜的狗,求着我C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