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先走了。”谢知律敛起眉眼,转身离开。
陆则鸣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们之间的姿态,太过暧昧,彼此呼吸交缠,眼神紧密交汇。
谢知律紧抿着唇,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别闹了。”
“我没闹。”
“谢医生,” 他俯身紧盯着他的眼,压迫感十足,“晚上赏个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你请我吃过饭,我还没请你吃过饭呢。”
谢知律避开他过于炙热的眼神。“抱歉,晚上院里有聚会。失陪。”
陆则鸣无话。
谢知律推开他,转身离去。
陆则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高院长吗?听说你们今晚有聚会?” 他语气平淡,“给我留个位置。”
挂断电话,他唇角勾笑,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谢知律,你逃不掉的。”
手机震动,是林初一的短信:“今晚你会来吗?”
陆则鸣将手机丢进口袋,没理。
家中看电视的林初一,捧着手机,看着对面迟迟没有回复,脸上露出沮丧和失落。
陆则鸣出了医院,让司机送他回老宅。
他走进一楼的书房。
昏暗的光线里,唯一透出光亮的是,供奉着无相佛的佛昙。
陆震坐在书桌后,整个人隐在阴影里。
陆则鸣点了几炷香,手背轻拍香灰,然后插上香。
陆震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
“你又在跟陆景闹什么?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陆则鸣唇角动了下,
“父亲....”
陆震不耐打断他,
“我的儿子,有很多个,继承人不是非你不可。”
陆则鸣攥紧拳头,又松开,面无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公司,工作到八点。
期间又忍不住插上U盘看了视频。
身体紧绷随后松懈。
他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啪”的盖住笔记本,摸过烟盒点了根烟,闭上眼吐出烟雾,
“简直无可救药。”
晚上八点,聚会餐厅包间。
谢知律推门而入,看到主宾位的陆则鸣,脚步顿住了。
陆则鸣余光瞥到他,转过头,举了举杯:“好巧,谢医生。”
高院长热情地向所有人介绍陆则鸣,
“这位是陆总,我不用多说,大家应该都耳熟能详了吧?”
“这北京城,谁不知道陆总?”
“陆总,我敬你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敬酒,态度恭敬。
谢知律也跟着起身,敬了一杯酒。
陆则鸣抿了口酒,眼神却一直盯着他。
谢知律敛下眉眼,遮掩住眼底微妙的情绪。
张主任喝得满面红光,趁着酒意,又开始含沙射影地讥讽谢知律“伪善”、“沽名钓誉”。
“谢主任,这样的医生,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菩萨,看病给病人搭工资。
他骗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活菩萨。
人活着要么图名,要么图利。他不过就是个图名的伪善烂人.....”
陆则鸣脸色沉了下来。
谢知律置若罔闻,沉默地喝着茶。
张主任摇摇晃晃起身去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谢知律也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张主任正在隔间放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娘娘腔,小白脸,除了那张脸能看,一无是处....”
门被推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拖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你干什么!谢知律你疯了?!这是犯罪!我要报警——啊!” 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和痛苦的哀嚎被隔间门板削弱。
谢知律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冷静得可怕。“那就犯罪。” 他声音平静,手下力道却毫不含糊。
他清楚动手的后果。
所以更要下死手。
半晌,谢知律拉开隔间门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眼神玩味的陆则鸣。
谢知律顿了下,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