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夜月白的马甲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起因是一篇帖子。

有人在网络安全论坛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Moon的真实身份——一个被隐藏了七年的秘密》。文章写得洋洋洒洒，把Moon从十二岁到十九岁的所有“战绩”都列了出来，从最早的那篇量子加密教程，到帮国际刑警破案，再到揭露苏远航的犯罪网络——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夜月白。

发帖人的ID是“清和”。

夜月白看到这篇帖子的时候，正在吃早餐。她差点把牛奶喷到夜凌霄脸上。

“魏清和！”她抓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你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魏清和平静的声音：“没疯。”

“你为什么要公开我的身份？！”

“因为你的身份已经藏不住了。”魏清和的声音不紧不慢，“苏远航落网后，警方会公布案件细节。到时候Moon的身份一样会曝光。与其让别人来揭穿，不如我自己来——至少我能控制舆论的方向。”

夜月白深吸一口气：“你控制舆论的方式，就是写一篇三千字的彩虹屁？”

“那不是彩虹屁。”魏清和纠正道，“那是事实陈述。”

夜月白气得挂了电话。

但不得不说，魏清和是对的。那篇帖子发出后，网上的舆论风向出奇地好——因为帖子里不仅列出了Moon的成就，还详细描述了她做这些事时的年龄：十二岁写量子加密教程，十四岁帮公益组织保护数据库，十六岁揭露跨国诈骗集团，十九岁协助警方破获大案。

“十二岁？？？我十二岁还在抄作业！！！”

“Moon是天才吧？不对，天才都不足以形容她。”

“所以那个被魏清和公开的女朋友，就是Moon？？？这是什么神仙情侣？？？”

“魏清和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热搜又爆了。

夜月白的手机被消息轰炸了整整一天。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亲戚、朋友、甚至多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都发来了“恭喜”和“你居然是Moon？？？”的消息。她回了一整天，回到手指抽筋，最后直接把手机扔给了魏清和：“你惹的祸，你来处理。”

魏清和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开始回复。夜月白偷看了一眼，发现他回的每一条都是：“谢谢支持。月白很厉害，但也很低调。请不要过分打扰她。”

“你倒是挺会说话。”夜月白说。

“我是你男朋友，这点事还是能做的。”

夜月白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Moon的马甲掉了之后，其他的马甲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个接一个地涌了出来。

第一个被扒出来的是“Night”。那是夜月白十五岁时用的马甲，专门用来揭露网络诈骗。她用这个马甲做了两年公益，帮助上百个被骗的人追回了损失。有人翻出了当年的旧帖子，对比了Moon和Night的代码风格——一模一样。

第二个被扒出来的是“Phoenix”。那是夜月白十七岁时用的马甲，主攻人工智能安全。她用这个马甲发表了三篇论文，被国际顶级期刊收录，但她拒绝了所有的署名和奖金，只在论文的致谢部分写了一句话：“感谢七年前那个鼓励我的男孩。”

夜月白看到这条爆料的时候，脸红了。因为那个“七年前鼓励我的男孩”，就是魏清和。

魏清和显然也看到了。他发来一条消息：“那个男孩，是我吗？”

夜月白回复：“不是。”

“那是谁？”

“不告诉你。”

“我去查。”

“你查不到的。我用的是加密笔名。”

“夜月白，你等着。”

夜月白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下一个爆料。

第三个被扒出来的马甲是“Luna”。这个马甲最神秘，因为Luna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她的所有活动都在暗网。有人扒出Luna曾经在暗网上建立了一个保护隐私的匿名通信系统，用户超过百万，但她从未收取过任何费用。

“Luna也是夜月白？？？这个女人到底有几个马甲？？？”

“所以夜月白一个人干了十几个人的活？？？”

“我现在相信魏清和上辈子真的拯救了银河系了。”

夜月白看着这些评论，揉了揉太阳穴。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魏清和，他正端着一杯咖啡，表情平静地刷着手机。

“魏清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