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我挣的钱,就是给你败的。”
夜千羽凤眸微眯,仰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魏景行,你这是在护短?”
“嗯。”他坦然承认,“护的就是你。”
祠堂里的温度骤降十度。
魏老太太的脸色难看至极,魏长空气得直翻白眼,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景行转过身,面对满堂长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婚约不退。夜千羽是我未婚妻,这辈子都是。她花多少钱,我挣多少钱。她闯什么祸,我兜什么底。谁有意见,冲我来。”
说完,他牵起夜千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祠堂。
身后传来魏老太太摔杯子的声音,魏景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了老宅大门,夜千羽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靠在门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魏总,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可真漂亮。可惜啊,我不领情。”
魏景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六月的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夕阳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她站在那里,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又野又烈,谁也驯服不了。
“谁让你领情了?”他说,“我乐意。”
夜千羽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手腕被人扣住。
魏景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柱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微微低头时,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夜千羽,”他的声音低沉到近乎喑哑,“我问你一句话。”
“说。”
“你在拍卖会上花五千万买那只碗,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千羽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那只青花瓷碗,是夜家当年的旧物。她父母在世时,那只碗就放在夜家的客厅里,是她母亲最心爱的物件。父母去世后,夜家的东西被叔伯们分了个干净,那只碗不知怎么流落到了拍卖会上。
她买回来,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那是她母亲的东西。
但这些话,她不会对任何人说。
“我乐意。”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魏景行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浅,却让他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是冰川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春光乍泄。
“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你乐意就好。”
夜千羽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