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朦胧,黑暗的树林似乎要吞噬一切。
猫头鹰咕咕鸣叫,时不时从头顶扑哧翅膀。
一辆马车在这黑暗中行驶。
马车走的很慢,慢的你觉得它下一秒就会停。
赶车老头脸上如刀疤的皱纹犹如显著。老头似乎也不着急,抱着皮鞭打着瞌睡。
马儿忽然打了个响鼻停下不走了,老头懒洋洋睁开眼,发出疑问的声音。
恩?谁啊?
挡在马车面前的是四个人,四个刚刚见面不久的人。
老头同样认出了这四人,呵呵笑道。
我当是谁呢,方才饶了你们一命。现在你们自己竟然送上门来。
田地鼠声音尖利如同掐着嗓子说话。
呸,老不死的东西,把玉佩交出来,饶你个全尸。
老头也不气呵呵道。
恕我难以从命。
爆疯子举起两个大铁锤。
我都说了跟他客气个啥,直接杀了不就得了。
老头依然懒洋洋的。
那就看你这个后辈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爆疯子不愧是爆疯子,脾气火爆雷厉风行。掕起大锤已经冲向老头面门。
老头未动只是抬手一托稳稳托住爆疯子砸下来的大铁锤。
江湖中谁不知道爆疯子有千斤之力,就那两铁锤也足有两百斤,老头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却只用一根手指便接下这致命一锤,车轴都陷入泥土半分,然而老头却纹丝未动未伤寒毛,可见其武功深不可测。
爆疯子正欲再来一锤,本是寂静的夜空传来干脆的鼓掌声,啪啪啪,空灵清澈。
很快树林中一阵骚动,从树后窜出许多黑衣人来。
胳膊上的袖子告诉了众人,是忠义堂的人。
随后一位青衣面具人走了出来。
嘻嘻笑道。
不愧是爆疯子,千斤之力佩服。
哼,老子看他是个老头才用了三成力?
好,嘻嘻,我倒是有把握接你十成力。
你是哪根葱?老子拔了你葱根绝了你的户。
青衣人笑呵呵向前一步道。
在下忠义堂左堂主,青衣。
在下忠义堂右堂主,红衣。
一个女声从青衣身上发出,明确说从身后发出。只见红衣从青衣身后走出来,如同青衣分离一个人出来一般诡异。
老头似乎看出些门道。
双生子?师从妖门?真是许久未见了啊,没想到妖门还有后人。
青衣冷哼。
不愧是前辈,妖门未绝还真是对不起孤奇策了。
老人先是吃了一惊后无奈笑了笑。
江湖中谁不知道孤奇策为了一女子灭了妖门。
柳青红扭了下纤细腰肢很不耐烦道。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老娘等得已经不耐烦了,孤奇策你赶快把玉佩交出来,还可以留你全尸。
孤奇策没有回答,倒是红衣笑嘻嘻对青衣道。
哥哥我听说孤奇策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怎么糊涂了,他什么时候从坟里爬出来的。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忽然远方的山林惊起鸟儿一片,乌鸦的叫声苍茫凄凉。
老头起先也是很惊讶,很快收回惊愕,淡淡笑道。
敢问姑娘从何得知的消息。
只见红衣左腿踏出人,却已是残影,人已出现在马车之前,众人皆看不出步法都暗自惊叹。
老头依然稳如泰山道。
瞬翼幻影,不错,已有六成功力。
红衣娇媚一笑。
嘻嘻,能被仁义剑客朱振夸奖,我红衣也算是三生有幸,不过红衣我还是比不过您哪,刚才在破房子那里红衣看的真的好兴奋啊。
四大恶人听到仁义剑客这个名号皆惊讶不已。
朱振和孤奇策这两个人,那要是在三十年前也都是名震江湖的两大风云人物。
两个人一正一邪在三十年前不断争斗摩擦,忽然就有那么一天那么一件事,传说中两个人打了三天三夜,最终孤奇策活了,却从此不再问江湖事归隐山林,而朱振却消声遗迹,大多人都说他在那场决斗中死了。
可是现在,就在此刻,谁也没有想到,朱振竟然没有死,还活生生的现在众人面前,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儿。
朱振就这样被红衣暴露出身份,也不慌张,捋着尖尖的羊角胡,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道。
朱振那只是老夫三十年前的俗称罢了,老头现在就是一介马夫。
红衣袅袅婷婷也不知道他着功夫怎么练的,如若无骨。
就瞅那圆滚滚的屁股一扭,竟已经上了马车蓬顶。
朱振依然没有动,好似什么也不在乎似得。
红衣看着心里生气,自从他初出江湖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如此漠视。就听她冷哼一声,脚下用力一跺。
房车就开始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似乎车棚的每一块木头都在碎裂。
紧接着咣,整个车厢已经碎成无数块木头。
而红衣就站在木头堆上纹丝未动,就连那掀起的尘灰似乎都不愿碰她一点。
朱振看着破成一堆烂木头的车厢。很是心痛,摇了摇头不无惋惜道。
可惜了我这十五两银子的马车。
车厢此刻已成红衣脚下的烂木头,而木头下,似乎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纯黑色是个骨灰盒,四大恶人面面相觑算是相信了红衣的话,不过即便如此,只有一个朱振也是够他们纠缠的。
四大恶人本就是收钱替人办事。再多的钱也抵不过自己的一条命,四人都萌生了跑的念头。
青衣似乎看出四人心思,鄙夷的瞟了眼各自盘算的四大恶人冷笑道。
赶紧滚。
哥哥
红衣娇嗔道。
我还没尽兴呢。
青衣被红衣这声哥哥叫的全身酥痒。自然是要听妹妹的话。
妹妹想怎么办。
红衣搂着青衣的胳膊喋娇道。
人家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