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内没有人,更没有灯,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许久未有人打扫的霉味,地板很潮也很湿,仅有的两扇窗户有微弱的光线洒下来。
在可视内,陆小凤首先看到的是一副画,一张足有一人高的画卷。
陆小凤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画卷被悬挂在正厅的墙上。这个位置正对房门,只要有人推门进屋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它。
画卷虽然有些发黄却没有霉变,陆小凤走过去的时候才看清,这是一个人的全身像,画卷上墨迹虽然已经淡化,可是画中的人还是依稀可见的。
画中的人是一个男人,他容颜俊美,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好像一寸秋水,正含着情望着陆小凤。
突然陆小凤有些羡慕作画之人了,因为陆小凤知道这个男子不是望着自己,而是望着那个那时作画的人。
这世上最美妙的事,不过是得一人倾心,则一人白首。
陆小凤忍不住的看向花满楼,花满楼正用指尖划过积攒很厚灰尘的桌面,然后拇指和中指搓了搓,便皱起了好看的眉。
陆小凤靠近了花满楼说,
你猜这有幅画,画里的人是谁?
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陆小凤就站在花满楼的身后,几乎是靠在了花满楼的身上。
花满楼只要回头,他们的头就会碰在一起。
花满楼没有回头,他往前跨出一步,才说。
应该是柳丁的故人?
陆小凤叹了口气说,
哎,我真的是不得不夸你聪明,那我在问你,这个故人是男是女?
花满楼竟然伸出了手去摸,就好像能摸出来一样,陆小凤默默的看着,他在等花满楼的回答。
花满楼修长的指尖正好停顿在画中人的脸颊,然后花满楼说。
一个男人。
陆小凤笑了,笑的意味深长的说。
没错,是个男人。
画中的男人一身白衣那袖口和腰带上蓝色的图腾很特别也很好看,他身上披的是黑面红底的厚绒披风,从他的衣服到长发间青黄红色的宝石的搭配,那都是华美异常。
男人侧身而立,气质如梅,他左手反握一柄黑色的长剑,那剑的形状和花纹,正是陆小凤手中的残雪。
陆小凤对花满楼形容画中的人用了一首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是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的诗句,自然花满楼读过这首诗也明白诗词的含义,他已经想象出男子的风姿卓越。花满楼忍不住问。
他叫什么名字?
陆小凤的视线落在了落款,他说。
耶律隼
花满楼说。
听名字不像中原人。
陆小凤说。
嗯,确实不是。
花满楼好奇的问。
没有柳丁的名字?
陆小凤本想摇头说没有,可是他突然后退三步,凝视着画卷,似乎有一丝疑惑。
默然良久,他本皱着的眉头突然就松了,眼睛里也浮出了笑意。
陆小凤的指尖划过一撇胡子,笑着说。
也许我能找的到。
然后陆小凤抬手一挥,就有一阵风把画卷反了过来。
果然,画卷的背后也是一幅画。
看到这幅画陆小凤噗嗤就笑了,也终于明白柳丁为何要隐藏这幅画。陆小凤虽然明白了可是花满楼不明白,他不明白陆小凤为什么要笑,好奇的问。
你看到了什么。
陆小凤一本正经的说。